战报上赫然写着:安提塔姆前线失守,少将与特使不幸殉职。而导致防线崩溃的罪魁祸首,正是那支临阵脱逃、甚至涉嫌勾结南军的华人非法武装——黑龙营。
军需官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前线的死活与他无关。只要特使死在乱军之中,他倒卖军需物资、将烂泥发往前线的贪腐大案就死无对证。把黑锅扣在那群华人猪仔头上,更是顺理成章、完美无缺的计划。
“干杯,敬这该死的战争。”军需官举起酒杯,准备将这杯庆功酒一饮而尽。
就在冰冷的酒液即将接触到他嘴唇的瞬间。
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杂乱且充满杀气的脚步声。那根本不是指挥部文职人员的皮鞋声,而是带着厚重铁钉的战地军靴,狠狠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军需官的眉头猛地一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放下酒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纯正橡木打造、平时连敲门都必须轻声细语的办公室大门,竟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野蛮力量,直接从外面一脚踹开!
沉重的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木材开裂的哀鸣。
走廊里的冷风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犹如一头出闸的猛兽,瞬间倒灌进这间温暖奢华的办公室,将壁炉里的火苗吹得剧烈摇晃。
军需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昂贵的威士忌洒了一地。
他惊恐万状地抬起头。
大门外。
林涛穿着那件被硝烟熏黑、被鲜血染红的黑色风衣,犹如一尊刚刚从地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神,冷冷地站在那里。
而在林涛的身后,原本应该已经死在乱军之中的联邦少将和特使,正阴沉着脸,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办公桌后的军需官。
林涛抬起军靴,迈过地上的碎玻璃,一步跨进办公室。
他深邃的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盯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军需官,嘴角扯出一个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冷笑。
“你的酒喝得太早了,长官。”
“你的酒喝得太早了,长官。”
林涛冰冷的声音在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内回荡。走廊外疯狂灌入的暴风雪,将壁炉里原本旺盛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也瞬间吹透了联邦军需处高级主管霍华德的骨髓。
霍华德浑身一僵,掉落在地的酒杯碎片反射着他苍白如纸的老脸。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视线越过那个犹如杀神般满身硝烟的华人青年,死死盯住了后方。
“特……特使阁下?!”霍华德的声音就像是被生锈的铁锯拉扯过一般,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破音,“还有……曼斯菲尔德少将?你们……你们不是在安提塔姆前线……”
“不是已经死在南军的炮火里了,对吗?”
特使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黑龙营战士,大步跨入办公室。他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华贵的羊绒大衣上沾满了泥泞与焦黑,但那双久居高位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让你失望了,霍华德主管。”特使咬牙切齿地走到红木办公桌前,目光一眼就扫到了那份刚刚起草完毕的战报。
特使一把抓起那份战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几行字,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安提塔姆前线失守,指挥官阵亡,华人非法武装临阵脱逃勾结南军……”特使念着念着,猛地将战报狠狠砸在霍华德的脸上,“前线的士兵在冰天雪地里连一双完整的棉靴都没有,因为冻伤截肢的人比战死的人还多!而你,却在这里喝着昂贵的波本威士忌,捏造战报,想把战败和贪腐的黑锅扣在救了我们命的恩人头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霍华德肥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但他毕竟是能在后方呼风唤雨的老狐狸,短暂的惊骇过后,霍华德强行稳住了心神。他眼珠疯狂转动,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大吼:“卫兵!指挥部的卫兵在哪里?!把这群持枪闯入高级军事重地的华人猪仔给我拿下!”
他在赌,赌指挥部外面的宪兵连还没有被完全控制。这里是联邦的大后方,只要他的人冲进来,他就有办法把水搅浑,甚至直接制造一场“兵变”把特使也永远留在这里!
然而,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霍华德的咆哮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你在找他们吗?”
一个犹如闷雷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铁柱,单手提着一挺还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加特林机枪机管,大步走到门口。他冷笑一声,空出的左手随手一抛。
砰!砰!砰!
几名被揍得鼻青脸肿、军服破烂、早已被缴械的联邦指挥部宪兵军官,像死狗一样被扔进了办公室,痛苦地蜷缩在碎玻璃上呻吟。
“指挥部外围的一个精锐宪兵连,已经被我们全部接管了。”林涛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用时三分钟。长官,你的手下比南军的敢死队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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