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动左轮手枪的击锤,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我先打断你的两条腿,然后把你拖回去,让斯密斯先生好好教教你规矩。”
皮特的手指扣向扳机。
沈青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剧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巷口上方的高墙上陡然炸开!
这不是普通手枪的声音。这是斯普林菲尔德线膛步枪的怒吼。
皮特扣动扳机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炸裂。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雨水,直接喷了旁边四个打手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全场死寂。
四个白人打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认知里,唐人街的华人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羊。从来没有华人敢对白人开枪,更别提这种精准的爆头狙杀。
“敌袭!在上面!”
一个打手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举起手里的枪,胡乱指向高墙。
砰!砰!
又是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警告。
两发炙热的铅弹精准地穿透了雨幕,直接打碎了那名打手的喉咙和胸膛。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仰面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积水。
剩下三个打手彻底崩溃了。
“上帝啊!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转过身,疯狂地向巷口逃窜。
然而,巷口已经被封死了。
三个穿着黑色防寒大衣的男人,像幽灵一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戴着黑色的宽檐帽,大衣的袖口处,隐隐闪烁着暗金色的徽记——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他们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看着一堆死肉。那是真正上过战场、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有的眼神。
中间的黑衣人拔出腰间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没有瞄准,单手持枪,大拇指快速拨动击锤。
砰!砰!砰!
三发点射,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焰。
沉重的铅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那三个白人打手的后背。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整个人往前掀飞了两三米,重重地扑倒在泥水里。脊椎骨被彻底打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伤口处狂涌而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
五个凶神恶煞的白人打手,变成了五具冰冷的尸体。
沈青靠在墙上,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这不仅是因为得救的庆幸,更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华人武装。
动作冷酷,配合默契,杀白人就像杀鸡一样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恐惧。这种战术素养,甚至超越了驻扎在城外的联邦正规军!
中间那个持枪的黑衣人走到皮特的尸体旁。
他用脚尖踢了踢皮特手里的枪,确认对方死透后,才把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抬起头,看向沈青。
宽檐帽下,是一张年轻却透着浓烈铁血气息的脸。
“沈青?”黑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沈青咽了一口唾沫,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刀。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黑衣人没有看她手里的刀,而是大步走到她面前。
“我是黑龙营第三小队队长,代号十一。”
“萨克拉门托,黑龙公司。林老板让我们来接你。”
林老板?
沈青愣住了。
远在一百多英里外的萨克拉门托,那个最近在华工中流传得神乎其神的“林涛”?
传说他敢杀白人监工,敢劫联邦军的列车,甚至逼得萨克拉门托的白人资本家都不敢轻易招惹。
沈青一直以为那只是底层的华工为了寻找希望而编造出来的神话。
但现在,神话站在了她面前。而且,比传说中更加冷酷、更加致命。
“走。这里的枪声很快会引来警察。”十一转过身,对身后的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熟练地将五具尸体拖进旁边的臭水沟,用垃圾和杂物掩盖起来。动作麻利,显然处理过无数次这样的首尾。
沈青没有再犹豫,收起刀,跟在十一身后。
在旧金山的雨夜里,这群黑衣人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切开了斯密斯布下的封锁网。
一行人穿过错综复杂的暗巷,避开了所有的巡逻警察和帮派眼线。
半小时后。
他们来到唐人街边缘的一家毫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十一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带着沈青走下一段长长的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干燥。
当十一推开地下室最后一道铁门时,沈青彻底呆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杂货铺的地下室。
这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兵工厂和战备仓库。
宽敞的地下室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巨大的实木箱。几个同样穿着黑色大衣的华工正在拆解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分类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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