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嘶啦!”
纸片被撕得粉碎。
林涛反手掏出防风火柴,“擦”的一声划燃。
火苗窜起。
林涛将那些碎纸片点燃。昏暗的雨夜中,那一抹火光虽然微弱,却仿佛点燃了所有华工眼底的希望。
林涛将燃烧的纸片高高举起,任由它们在风中化为灰烬。
“从今天起!”
林涛的声音穿透了风雨,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绝对意志。
“在旧金山,再也没有什么猪仔!再也没有什么卖身契!”
“谁敢再拿这种废纸来压榨华人,谁敢再用高利贷逼迫同胞!”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对准天空,“砰”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如雷!
“我林涛,还有我身后的黑龙营,就送他下地狱!”
“轰!”
整个七号码头,彻底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华工,无论是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是饿得皮包骨头的青年,此刻全都泪流满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吼。
“黑龙营万岁!”
“林上校万岁!”
三百名黑龙营精锐同时平端步枪,枪托砸地,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犹如钢铁洪流在回应着他们的统帅。
这是权力的交接,更是旧金山华人脊梁的重塑!
林涛冷冷地看着在泥水里昏死过去的苏婉。
“把她拖下去。”
林涛收起左轮手枪,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寒。
“找个最下等的苦力营,把她扔进去。告诉里面的人,只要留她一口气,每天只给一碗馊水。我要让她下半辈子,亲身体验一下她曾经强加在我们头上的地狱。”
“是!”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猪一样将苏婉拖进了黑暗中。
清算了一个叛徒,但林涛很清楚,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苏婉不过是斯密斯手里的一颗棋子。真正吸食华人鲜血的,是斯密斯商会,是那个庞大的白人资本寡头体系。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滴——”
一匹快马冒着大雨,疯狂地冲进了码头广场。
负责情报侦察的阿九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面前,脸上满是凝重。
“涛哥!出事了!”
阿九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急促。
“我们刚刚截获了市政厅的电报!斯密斯那个老狐狸得知您接管了码头,他直接动用了州议员的特权!”
“驻扎在城外的加利福尼亚州州防军第三步兵团,整整两千人的正规军,已经携带野战火炮,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斯密斯放出了话,要把我们定性为武装叛乱。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要用火炮,把唐人街和七号码头夷为平地!”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华工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国民警卫队!
那是真正的州政府正规军!两千人的兵力,加上野战重炮,这根本不是几百个黑龙营士兵能够抗衡的!
然而。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绝境。
林涛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停靠在铁轨上的“龙牙号”装甲列车,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暴的冷笑。
“正规军?”
林涛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大衣上的雨水。
“铁柱。”
“在!”
“通知后勤组,把车厢里那五箱没开封的货,全给我拉出来。”
林涛的眼中闪烁着属于二十一世纪顶尖雇佣兵的疯狂。
“既然他们想玩火力覆盖,那老子明天就教教这群还在排队枪毙的土鳖……”
“什么叫手摇式加特林机枪的金属风暴!”
清晨,旧金山七号码头。
冬雨初歇,海面上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浓雾。
沉重的马蹄声和整齐的军靴声,碾碎了清晨的死寂。
加利福尼亚州州防军第三步兵团,整整两千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已经在码头外围的街道上列阵完毕。
十二门黄铜铸造的十二磅野战滑膛炮,被战马拖拽着推到了阵地最前方。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对准了前方的“龙牙号”装甲列车和黑龙营的阵地。
步兵团指挥官麦克中校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握着黄铜望远镜,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一群拿着锄头暴乱的华人猪仔,也配让我们出动整个步兵团?”麦克中校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副官,“州长签署的紧急手令,是把这里夷为平地。传我命令,炮兵填装开花弹,三分钟后,把那个什么狗屁黑龙营炸成肉泥!”
“是,长官!”
炮手们立刻开始忙碌,火药包和沉重的开花弹被塞进炮膛。
两百米外,装甲列车车顶。
林涛穿着深蓝色的联邦海军大衣,迎着刺骨的冷风,犹如一尊钢铁雕塑般静静伫立。
在他的身前,一字排开着五个被防水油布严密包裹的庞然大物。
“涛哥,洋人的大炮装填完毕了。”铁柱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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