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凄厉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疯狂撕扯着查尔斯顿港外海的漆黑夜幕。
在这片波涛汹涌的大西洋海域上,一道由钢铁与风帆构成的死亡铁幕,正死死封锁着出海的唯一航道。
那是英南联合舰队。
十四艘悬挂着南方邦联“星杠旗”的重型木制风帆战舰,以及三艘悬挂着英国皇家海军“米字旗”的早期蒸汽铁甲舰,犹如一群极度饥饿的巨鲨,在波峰浪谷间来回游弋。
它们首尾相连,炮门全开,在海面上拉起了一道长达数海里的封锁线。
英国皇家海军“独角兽号”铁甲舰的舰桥指挥室内,温暖如春。
留着精致两撇胡的舰队指挥官查尔斯少将,正端着一杯价值昂贵的法国波尔多红酒,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少将阁下,”旁边的南方邦联大副谄媚地递上一根刚剪好的古巴雪茄,并为其点燃,“那群黄皮猴子的船已经进入我们的望远镜视线范围。不过是一艘东拼西凑的运煤船改装的破铜烂铁,只要您下达命令,我们的前膛主炮一次齐射,就能把它送进大西洋的洋底喂鱼。”
查尔斯少将摇晃着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眼神如同看着下水道里垂死挣扎的老鼠:“不,千万不要直接击沉。大英帝国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低等族裔的挑衅。发旗语,让那艘叫什么‘镇海号’的破船立刻停机熄火,所有船员双手抱头跪在甲板上,接受我们的登舰检查。”
少将冷笑一声,吸了一口雪茄:“我要让那个叫林涛的华人明白,在这片大海上,只有大英帝国才有资格制定生与死的规则。如果他们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就先打断他们的桅杆,炸毁他们的轮机,然后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们一路拖回伦敦的广场上绞死!”
视角切换。
狂风巨浪之中,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风帆、只有两根粗大直立烟囱的怪异战舰,正宛如来自深渊的幽灵,在暴风雨中逆势劈波斩浪。
这就是“镇海号”。
它没有这个时代欧洲战舰那种高耸华丽的船楼和繁复的木雕装饰。
它的舰艏,被林涛耗费巨额系统积分,直接魔改成了一个呈现出恐怖三十度倾角的暗黑色精钢撞角。
整个舰体,被厚达二百毫米的系统级均质装甲死死包裹。
那些装甲板的接缝处,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金属光泽。
舰桥指挥室内,灯光极其昏暗,只有各种仪表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林涛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防水风衣,双手如铁铸般拄着海图桌。
那双因为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前方封锁线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敌舰灯火。
“涛哥!”
阿九浑身湿透,从甲板舱门猛地冲了进来,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紧张:“英国佬打出了警告旗语!他们左翼的五艘风帆战舰已经包抄过来了!右翼的铁甲舰正在预热火炮!他们让我们立刻停船投降!”
“投降?”林涛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刺骨的暴戾与杀意,“老子这船上装的,是能彻底翻盘、建立我们自己军工基地的核心设备。那群自以为是的白人老爷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拦老子的路?”
“可是涛哥,对面足足有十七艘战舰啊!”阿九双眼通红,指着舷窗外那连成一片的庞大舰队,“还有三艘是英国皇家海军的正规铁甲舰!咱们镇海号虽然装甲厚得邪门,但一旦被他们像群狼一样缠住,几百门重炮集火,就算是铁打的王八也得被生生震碎啊!”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一艘孤船单挑一支联合舰队,这就是纯粹的找死。
林涛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爆发出史前野兽般的凶光。
“谁他妈说老子要跟他们缠斗?!”
林涛一把抓起旁边的全舰黄铜通讯管,对着底舱的动力室发出一声犹如狂狮般的怒吼:“铁柱!底舱现在什么情况?!”
铜管里立刻传来铁柱伴随着轮机剧烈轰鸣的狂吼:“涛哥!八台高压锅炉已经全部烧到了红线临界点!压力阀快要顶不住了!这帮兄弟们都在光着膀子玩命填煤,您就说怎么干吧!”
“把老子之前发下去的那些【工业级高能助燃剂】给我倒进去!一滴不剩地全部倒进去!”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之下的恶鬼在咆哮,“把蒸汽轮机的转速,给老子硬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极限!”
“涛哥!那样轮机轴承会当场炸碎的!我们会沉的!”
“炸不了!这可是老子花了一万积分魔改的高分子记忆合金轴承!给老子把速度拉满!冲!”
“是!!!”
轰——!
!
!
伴随着底舱深处传来的极其沉闷的剧烈轰鸣,镇海号的两根粗大烟囱猛地喷吐出两道高达十几米的黑色浓烟,浓烟中甚至夹杂着大片橘红色的火星!
庞大的黑色舰体在海面上猛地一顿,随后竟以一种在这个时代堪称恐怖的加速度,疯狂地撞碎迎面扑来的巨浪,犹如一枚出膛的重型鱼雷,直奔英南联合舰队的封锁线中心狂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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