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火盆中,那份盖着大清皇帝玉玺的卖国密约已经化作了一滩灰烬。
但发电机厂房内的气氛,却如同被彻底引燃的火药桶,狂暴的怒火在每一个黑龙军将领的胸膛里疯狂激荡。
“三百多万平方公里……那可是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祖宗基业啊!”
第一师师长赵虎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一枪打在旁边的空地上,火星四溅。
“那帮头顶长辫子的满清鞑子,自己打不过咱们,就把东三省连同大半个北方的百姓,像猪狗一样卖给老毛子!他们也配坐那紫禁城的龙椅?!”
“大帅!下令吧!”海军统领李铁牛上前一步,单膝轰然跪地,铁骨铮铮,“只要您一句话,我拼着战舰搁浅,也要顺着大运河打上去,把炮弹砸进紫禁城,轰碎了那帮卖国贼的狗头!”
“大帅,下令吧!!”
厂房内,上千名华工、工程师以及警卫营的士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甚至盖过了发电机组的轰鸣。
林涛站在耀眼的白炽灯光下,身姿挺拔如剑。
他没有立刻回应将领们的请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情报局长阿九。
“阿九。”林涛的声音冰冷而平稳,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密使虽然死了,但满清想借沙俄哥萨克骑兵干涉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这份密约的内容,你既然已经破译,手头可留有证据?”
“回大帅!”阿九咬牙切齿地说道,“兄弟们在截杀密使时,不仅拿到了原件,还找到了太后亲笔写给沙俄公使的密信!信上清清楚楚写着‘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的无耻言论!原件虽然被您烧了,但我们已经提前拍下了高清晰的照片底片!”
“好。”
林涛眼中闪过一道冷酷的锋芒,厉声下令:“立刻启动上海滩所有的印刷厂,连夜把这些照片和密信内容给我印出十万份、一百万份!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让江南三省的每一个茶馆、每一个酒楼、每一个码头,全都贴满满清卖国的罪证!”
“同时,接通电报局,用明码向全国各省督抚、各地商会、以及海外所有华人发报!”
林涛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宛如敲响了旧时代的丧钟:“告诉全天下,满清气数已尽,不配再窃据神器!我黑龙军自今日起,正式竖起‘驱除鞑虏,复兴中华’的大旗!”
“顺我者,是华夏之臣;逆我者,与满清同罪,杀无赦!”
阿九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激动,猛地立正敬礼:“遵命!情报局今夜不眠,必让满清的遮羞布在全天下人面前被撕得粉碎!”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黄浦江上的薄雾时,整个江南大地,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满清割地三百万平方公里求沙俄出兵的绝密电文,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所有省份。
轰!
天下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对朝廷愚忠的士绅和读书人,在看到报纸上那白纸黑字的卖国密信照片时,信念彻底崩塌了。
上海滩的街道上,无数人义愤填膺地走上街头。
“畜生!那帮满清权贵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
江南首富沈家的大宅前,昨晚刚向林涛投诚的沈家主,此刻正站在台阶上,浑身发抖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他的眼中不再有畏惧,而是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去!打开地窖!”沈家主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嘶声怒吼,“把家里存着的三百万两现银全部搬出来!一分不留,全数捐给黑龙军充作军资!”
“老爷,那可是咱们沈家几代人攒下的老本啊……”管家吓傻了。
“放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沈家主一巴掌将管家扇倒在地,悲愤交加,“满清连祖宗的土地都能卖给老毛子,等哥萨克骑兵打过来,咱们的银子还能保得住?只有林大帅能救中国!这天下,该换个汉人来坐了!”
同一时间,类似的场景在江南各地上演。
民心,在极致的背叛与屈辱中,彻底倒向了黑龙军。
短短一天之内,黑龙军的征兵处被挤得水泄不通,无数热血青年割破手指写下血书,只求参军北伐。
……
然而,相比于民间的群情激愤,黑龙军的指挥部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巨大的军事沙盘前,几名高级将领正眉头紧锁。
“大帅,民心可用,但打仗终究要靠实力。”第一师师长赵虎指着沙盘上北方的广袤平原,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忌惮,“情报局传来的最新消息,沙俄驻华公使虽然没拿到密约,但已经得到了满清的口头承诺。沙皇大喜过望,已经急令远东总督,集结了整整十五万哥萨克骑兵,陈兵边境,随时准备南下!其中十万是第一波南下主力,三万压向平津方向,两万作为后续预备和补给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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