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们说话的功夫,毛小兵和林灵就四处看了看,房子并不旧,建成也就四、五年。也是那种老式的农村房的样式,下面是青砖的,上面是土坯,房子里面倒是用石灰水刷得雪白,进门四个房间,一个是老俩口的,一个是儿子的,一个是贮物间,另一间也有一张床,但明显没人住,床上堆着乱七八槽的东西,看得出两人也就一个儿子。
但在堂屋,毛小兵却被一张供桌吸引住了目光。这张供桌摆在堂屋靠后墙的位置,一看就是用了几十年的老东西,灰扑扑的,半点不亮眼。
桌面被长年累月的香火、灰尘、抹布擦得发闷,原本的木色早被一层暗沉、偏褐的旧包浆盖住,不凑近细看,只当是普通硬木打出来的旧桌子,连木纹都显得模糊。
边角被磕碰过几处,留下浅浅的凹痕,边缘磨得有些发圆,少了新家具的锋利。桌沿、腿子上沾着几点洗不净的香灰印、烛油斑,还有常年摆放东西留下的浅印子,透着一股被人随手用、不心疼的旧气。
木头本身沉、扎实,搬起来格外重,可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张结实耐用的老供桌。
毛小兵不经意地走过去,趁两人没注意,在光线斜斜照进来的地方,用手轻轻一抹,才隐约能看见底下藏着的细密纹理,不张扬、不华贵,安静得像被岁月埋住了一样。
虽然没有细看,但毛小兵还是断定这是一张黄花梨贡桌,但却不能断定是海黄还是越黄。前世刚出来的那段时间,毛小兵没什么事做,就跟着一个朋友下乡收过几回东西,恰恰就见过这么一张贡桌,当然,那张贡桌比这张品相更好一点。
毛小兵不动声色地转到后院,相比前院来说,后院就大多了,不仅有菜院,还有一个猪圈和一个鸡窝,侧面还搭了个厨房,菜院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畦一畦的绿叶菜,整齐有序。看样子周嫂子是把种菜的好手。
毛小兵问:“周婶,你这房子有多大。”
“多大我也不记得,要到村里查文书,哦!好像家里也有一份,我去找找看。”
说完,周婶子就进到两夫妻住的房间里,一阵翻找后,拿着一张折成书本大小的硬纸走过来交给赖大叔说:“他叔,我也不认字,你帮我看看。”
赖大叔打开那张纸,毛小兵凑过去看起来,地基面积130平方,长13米,宽10米,前院长20米,宽5米,后院长也是20米,宽15米。
毛小兵问:“周婶,你想卖多少钱?”
“我们这房子建成才住了5年,你看看这门,这窗,都和新的一样,虽然上面是土砖的,但没一处地方掉渣开裂。我们当家的说最少要卖到8千。”
“周婶,卖8千那是不可能的,不然,你卖到明年也没人卖,上次赖叔那房子,只是后院比你小了点,他还靠近机耕路呢,才卖了4千2。”
“他那房子都建成多少年了,土砖都可以看到天了。”周婶不服地说。
“他地段比你好啊,离学校近啊,你这房和他的房子在我们眼都是没有区别的,反正都要拆了重建的。周婶,你如果真心卖,就给个实价,如果不想卖那就算了,我们也不急。”毛小兵说完,看着周婶。
周婶有点为难地看了看赖叔说:“卖多少钱是我们当家的说了算,要不,我晚上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毛小兵说:“我最多可以出到6000,也就是100元一个平方,你和你当家的商量一下,能卖就卖,明天我们再过来一趟听信,可以吧,周婶。”
周婶点点头,毛小兵就和林灵退了出来,和赖叔打了个招呼,就骑上线车走了。
赖大叔看着毛小兵他们走远的背影说:“周嫂子,如果你急着出,这个价就差不多,如果不急,那就慢慢再寻摸一下。”说完也就走了。
这么折腾下来,就到中午了,毛小兵和林灵回到院子里,老大和顾晗正在吃饭,看两人进来,顾晗就到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老大打趣地说:“你们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吃饭就回来了,这是躲到哪里约会去了。”
“还真没去约会,上午到学校,搞到11点,准备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了原来那边的房东,说是有人要卖房子,问我们收不收,上次老三说也想买,我就替老三去看看,这不就耽误了吗?”
“你们有两个钱就作馊,那乡下的房子有什么买头?”老大说。
“我们可不像你,有两个钱就交给你妈,存着娶媳妇,纯粹的守财奴,钱只有花出去了才是钱,躺在银行里就是个数字。”
“就你歪理多。”老大说。
“那房子怎么样?”顾晗有点脸红地问。
毛小兵看了顾晗一眼:“房子倒不错,才建了五年的准新房,地基有130个平方,连院子有600个平方,还是蛮大的。也是青砖和土砖混合的。房东要8千,我还了6千,房东说要问下他男人,明天我们再过去一趟。”
“只看到你买房,那个铺子都还空在那里,没看你怎么去弄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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