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张离婚协议……我不是有意的，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还不好？我会乖的。那天晚上在白克顿，桑慕她……她想要通过我杀了你，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对你举了枪……”

谢璟辞阖了阖眼，将三月前最后一晚的情形如数道出。

他垂着睫，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一丝松懈，死死的抱着她，眼尾猩红。

骤闻此言的天楚：“！”

一旁惊呆了的一众影卫：“！！！”

兽神在上，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叛出帝国的桑慕公爵要控制君上，而君上……

一众影卫面色微变。

——要杀了殿下？！

……

庭院里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玫瑰宫里除却殿前不断淋漓的雨声，便只剩下青年抽噎着，裹着浓重哭腔不断朝云笙解释的嗓音——

“云笙，你知道的，我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谢璟辞说着的，渐渐不哭了，只是眼尾依旧猩红一片，透着几分不要命的狠劲：“所以，我——”

“所以，你便决定留给我一纸签好字盖好章的离婚协议，好找个地方了结了自己？嗯？”

头顶忽而传来一声极冷的哼笑。

云笙突然转身，甩开了谢璟辞的手。她停在谢璟辞身前，蓝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复往昔一丝情意：“——是，也不是？”

几次三番，她太了解他，若此事事关于她，他确实会。

“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

谢璟辞被她一双寒眸看得背脊微僵，紧张的下意识攥了下掌心，却没做迟疑。

——那时，他心里确实是这般想的。

他不想死，但若只有死亡才能确保他再不能为她带来伤害，他会去做。

话音落下，云笙心头的抑怒再也无法克制，扬起手，狠狠朝他扇了下去。

“啪——”

掌风犀利，他被打偏了脸，左脸上瞬时红肿一片。

四周一片惊悸，连庭前凭空骤降的大雨都仿佛被惊的停了一瞬。

“清醒了么？”

“谢璟辞，我直至今日才发觉，联邦五年，你从没真的信任过我。你把我当做什么？一个养在你私家庄园的金丝雀，还是一个隐婚四年，任你摆布的玩偶？！”

“！”

“不……不是的！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我不敢的！”

谢璟辞猝然转回脸，脸色瞬间苍白。

“不敢？堂堂谢上将，联邦手眼通天的谢家主，还有什么事，是你谢璟辞不敢的呢？”

云笙忽而嗤笑一声，冷冷的睨向他，蓝眸冷冽如冰，再无往昔一丝情意。

谢璟辞没来由得心底一颤。

却忽听她道：“原谅？你有何资格让我原谅你啊？”

“若不是你私心作祟，构造假象，让我认你作兄！又岂会有过往种种？”

“我一堂堂帝国皇女，你的确救了我，却也将我当做鸟雀私藏至今，你派人保护我，实则是监视我吧？若不是三月前那次战舰意外，我自己想起来，你还打算藏我多久？又打算瞒我多久呢？”

“——一辈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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