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
卢道长纳闷:“什么证?”
“做道士要有证呀,我爸爸说的。”稚稚煞有其事地说:“我爸爸说,没有证的话,我给别人做法、算命、画符,都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所以,爷爷,我不能给你画符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裴寒铮的身上,欲言又止。
裴寒铮面不改色:“……”
卢道长浑然不觉其中还有大人忽悠小孩的事,笑呵呵地说:“我倒是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没有吗?”
卢道长看她矮墩墩的个头。
这么小,想去蹲大牢都够不到门槛。
他和颜悦色地说:“警察只抓坏人,要是你用自己的本事去骗人做坏事,走邪门歪道,那当然会被抓。可你是好孩子,现在也只是互相交流,就更谈不上做坏事了。”
稚稚“噌”一下子坐直了,重新焕发光彩。
她眼睛亮晶晶,大声地说:“我,我是好人哒!”
“爷爷,我画符给你看!”
画符要朱砂与笔墨。好在裴老夫人是个忠实信众,家中备着这些,很快取来,摆在稚稚的面前。
空白的符纸在桌上摊平,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稚稚抓起毛笔,根本不用作思考,毛笔就落了下去。
笔尖在黄符纸上走出朱色的轨迹,只眨了个眼的功夫,她就已经重新抬起笔,把画好的符箓递给卢道长。
“爷爷,给你。”
卢道长:???
“就……就好了?”裴杞忍不住说:“就这样?”
“好了呀。”
稚稚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二叔叔,画符很简单的,这就是可以让你睡觉的安神助眠符。”
裴杞伸长了脖子,往卢道长手中看。
他不是道士,看不懂,感觉更像小孩子的鬼画符。
而卢道长是道士,心中却比他还要更加震惊。
因为他发现,这张符箓充满灵气,是能用的!
普通的道士画符,哪一个不得先沐浴焚香,做足准备工作,摒弃杂念,心无旁骛才能画出符箓。而在画的时候,更得小心翼翼,一旦有一点画错,整张符箓就得报废。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可他看着手中朱砂都还没干透的符箓……
再抬头看看面前在啃零食的的三岁小姑娘。
坐得歪歪扭扭,握笔的姿势也不标准,画之前还吃了一口零食,嘴巴鼓鼓的,下笔时过程有一秒钟吗?就画出了一张成功的符箓!
他前面几十年的努力算什么?!
好在卢道长年纪大,见识不少, 很快稳定心神。
“没错,是成功了。”
卢道长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面前过分年幼的小姑娘。
“你这些本事,是你师父教你的吗?”
“是爷爷教我哒。”
“你爷爷是谁?”卢道长把自己知道的厉害道士都想了一遍。
稚稚理所当然地说:“爷爷就是爷爷呀。”
卢道长:“……”
裴老夫人咳了一声:“我们家稚稚先前是被一位道士收养,他住的偏僻,卢道长可能没听说过。”
裴老夫人说了地名人名,卢道长确实陌生。
“你这么小,却有这番天赋,实在是很了不起。”卢道长说:“我以前听说,有些智者天生灵通,世间万般道法一点就通,心领神会。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真的能见识到。”
“智者?”稚稚美滋滋地晃着脚脚:“爷爷,你是在夸我很聪明吗?”
卢道长哈哈笑道:“当然,你的这份聪慧,我也望尘莫及啊。”
稚稚更得意了,小揪揪也跟着晃。
卢道长只是来打个招呼,这会儿见识过稚稚这份本事,他拿走了稚稚画的安神助眠符,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如果在道法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卢道长见才心切,还拿一本书给稚稚:“这本书讲的也是道法,如果……”
他沉默了一下,改口:“你应该都能懂。”
稚稚一脸可爱地看着他。
她伸出自己肉乎乎的胳膊,用电话手表和卢道长交换了号码。
稚稚奶声奶气地对他说:“爷爷,你有不懂的,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噢。”
卢道长:“……”
众人:“……”
卢道长走了以后,裴杞就蹭到稚稚身边。
“稚稚,能不能再给我画一张那个安神助眠符?”
“可以呀。”
符纸朱砂和毛笔还摊在桌上,稚稚抓起毛笔,刷刷画完。
反手拍在裴杞的身上。
裴杞想问她怎么用,刚张口却发出一个大大的哈欠。
一股莫大的困意席卷而来,似乎要将他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全都弥补回来,裴杞上下眼皮沾了沾,然后再也睁不开,撑着最后的意志力挪回房间,一头栽进床铺。
下一秒便浸入香甜的睡眠里。
而稚稚也开心极了!
自从上次被爸爸提醒没有证后,已经过去一星期。
这一周内,看到什么都不能说,怕被抓走,稚稚可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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