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空气还蛮清新的,没有想象中的霉味,反而透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这……简直是无价之宝。”赫敏在一个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笔记本和古旧的卷轴的书架前钉住了,再也挪不开脚。
“弗莱,你看这里,增智剂的配方,可以使人一个小时内智力大增!这种魔药在格林德沃倒台以后就失传了!”
“我要是你,我就看看有什么副作用。我不信这东西一点副作用没有。”
“副作用……副作用是一个小时之后智力永久性衰退?那是不能吃,不过能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弗莱在那些炼金材料堆里翻找,他随手拎起一窝火灰蛇蛋,又放下几瓶曼德拉草提取液,无奈地叹了口气:“全都是待加工的半成品,而且都是违禁品。龙九,这就是你说的横财?这东西在黑市上确实值钱,但现在谁敢去变现?就算做成药剂,我们也卖不掉这么多迷情剂,斯卡曼德家开的是神奇动物农场,又不是妓院。”
“别急,真正的加隆在那儿。”龙九指了指书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
弗莱拆开纸袋,里面没有金币,只有几张写满了名字和职位的羊皮纸,以及一份详尽得令人发指的周边水域地图。
“第三塞勒姆在秘鲁政界渗透的名单。”弗莱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名字,瞳孔微微收缩,“从利马的警察局长到农业部的次长……这帮疯子真的打算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圣地’。”
“龙九,你还能联系上九龙会吗?”弗莱突然抬头问。
龙九走向墙角,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一台和魔法世界格格不入的麻瓜传真机。
“阿德勒都是用这个联络的。只要旁边没有剧烈的魔力反应,干扰不强,麻瓜电器在一定范围内是可以正常工作的。你要干什么?”
弗莱挥动手里的名单,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送第三塞勒姆一份大礼。既然他们想玩政治,我们就给他们找个对手。”
“你要让九龙会去揭发?”龙九皱眉,“九龙会可不是什么正义使者,我说过很多次了,他们只认钱。”
“不需要正义。”弗莱冷哼道,“这份名单落入九龙会手里,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些信息去勒索,或者卖给敌对党派。到时候,有的是第三塞勒姆头疼的。”
龙九沉吟片刻,接过名单:“我帮你这个忙。但这是匿名通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这事儿算我欠你个人情。”
“不用,”弗莱摆摆手,“我们是伙伴,这本来就是大家的事。”
“你本来能凭这个跟他们要一笔天文数字的信息费的。”龙九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确实穷,但第三塞勒姆射了爷爷一箭这事得报仇。”
弗莱转过头看向正抱着一叠笔记爱不释手的赫敏:“你那边怎么样了,格兰杰教授?”
“别开玩笑了,弗莱。”赫敏头也不抬,语速极快,“这些魔药笔记涉及到很多关于南美特有草药的发酵技术,我需要很长时间去消化。但这份地图……你看,上面标注了帕斯塔萨河这一段的河道,很详尽。这对我们的考察报告至关重要!”
“很好,那就搬家吧。”
弗莱把背上的双肩包往宽大的实验台上一扔,拉链完全敞开。
“快点吧,伙计们,我们得走了。别让第三塞勒姆杀个回马枪把我们堵在这里,等启航以后这条河那么多河汊,他们没办法知道我们在哪的。
把这些书、材料、地图,统统收进去。回头让纳特专门腾出一个书房来放这些。路上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河岸边的暮色已深,纳特正站在河岸边,推着一辆几乎比他整个人还要大出三倍的木制独轮车。
车里塞得满满当当:成捆的、还带着露水的比哈奥叶,几袋散发着泥土芬芳的草药种子、好几只羊腿、堆成山的大米,甚至还有几罐阿德勒秘藏的巴西咖啡豆。
在他身后,那艘残破得几乎只能算是一段烂木头的旧独木舟,也被他用麻绳拽到了岸边。
“伟大的主人,纳特已经把能带走的宝贝都装好了!”
弗莱的目光越过纳特,落在了那艘静静停泊在河面的小船上。
那真是一艘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蒙塔利亚。
修长的船身被漆成了沉稳的橄榄绿,完美地隐没在雨林的阴影里。
船尾架着一台标志性的“拉贝塔”长杆发动机,那根细长的传动轴末端,两叶螺旋桨斜插进浑浊的河水里。
最考究的莫过于那顶“托尔多”。防水的军绿色帆布紧紧绷在圆弧形的木架上。
整艘船干净得甚至有些不自然,没有一片腐烂的落叶,更没有亚马逊河常见的粘稠泥点。
赫敏走下河滩,手指轻轻抚摸过光滑的木质船舷,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天呐,我发誓,这是我来到南美以后见过最干净的交通工具了。”
“那是自然,女士。纳特每天早晚都要刷洗一遍这艘船。在纳特眼里,它不是木头,它是主人的移动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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