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霍格沃茨。
礼堂里依然温暖如春,数百支蜡烛在天花板下漂浮,反射着窗外拍打着的冰冷雨点。
但只要推开那道沉重的橡木大门,一股带着泥土和潮湿落叶气味的寒风就会扑面而来。
黑湖上方的雾气浓得像被施了咒语,甚至连远处的猎场看守小屋也只剩下一团模糊的昏黄火光。
弗莱陪着赫敏用完生日夜晚餐,刚把赫敏送回格兰芬多塔楼,正想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却发现达芙妮迎面走来。
“你放心吧,弗莱,交给我,我一定帮你盯着诺特给你加工背包。”
弗莱打量着达芙妮,她穿着一件深绿色丝绒晨袍,袖口有银色的刺绣,头发松散的披在肩上,内衬只有一件丝绸睡裙,显然是匆忙的离开公共休息室的。
“你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公共休息室里吵起来了,我不想在里面待着。”
话音刚落,通往地窖的石阶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木棍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正排成一列纵队走上门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长着巨怪一样的脸的男人,神情中透着一股兴奋,肩膀上扛着一柄扫帚,就像扛着一根狼牙棒,似乎生怕别人看不见那把扫帚。
巨怪停下脚步,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在弗莱和达芙妮身上扫视了一圈,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格林格拉斯,你这是打算穿着睡裙去黑湖里游泳吗?”他那粗哑的嗓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激起回声,“还有你,插班生,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挡住球队训练的路。除非你想被扫帚尾巴扫到黑湖里去。”
马尔福阴着脸走过来,他那头铂金色的头发在冷风中有些凌乱。
在经过弗莱身边时,他故意猛地沉肩撞向弗莱的胸膛。
“斯卡曼德,我不知道你对那把椅子做了什么手脚。”马尔福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愤怒和忌惮,“但我知道是你干的,如果让我抓到证据……我会让爸爸把踢出地窖,回你的布斯巴顿去绣花去。”
马尔福撞在弗莱身上,弗莱纹丝不动,反而马尔福一个趔趄。
甚至弗莱还帮马尔福稳了稳踉跄的身体。
“小心点,德拉科。”弗莱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地窖的石阶很滑,要是摔坏了你那张漂亮的脸,帕金森小姐会心疼的。”
还没来得及答话,巨怪大喝了一声:
“马尔福!别节外生枝,你要是耽误了魁地奇队招新……”
马尔福丢下一声冷哼和其它六个人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个巨怪是谁啊?”
“噗,巨怪。弗莱,你取外号的天赋一直这么好么?”达芙妮忍俊不禁,“那是马库斯·弗林特,我们的魁地奇队长。”
弗莱耸了耸肩:“今天魁地奇队招新?”
“对,招个新找球手,不过……走个过场而已,马尔福家里给球队赞助了7把光轮2001,他是唯一被通知去面试的找球手。”达芙妮抬手理了理头发,“你对魁地奇很感兴趣?可惜你来的太晚了,招新报名截止日是开学后的第二个周日。”
魁地奇是弗莱上辈子就心心念念的运动,但事已至此……他决定不再纠结,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马尔福说的椅子是怎么回事?”
“上午你坐过的那个,学院首席的座椅,自从你坐了之后后面那条蛇就活了,一直在无差别攻击任何走近的人。马尔福习惯性的坐上去了,结果……”说到这里,达芙妮终于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抬起一只手遮住嘴唇,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窃笑。
“我说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你信么?”弗莱一脸无辜,“它当时也攻击我来着。”
“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马尔福觉得是你动的手脚。又被沙比尼嘲讽了几句,刚才在公共休息室里大吵了一架。他现在肯定把你当做头号强敌了。”
“那椅子现在在哪呢?”
“院长来收走了。”
“斯内普?他有没有说是怎么回事?”
“还有哪个院长,他没说,不过……纯种。”达芙妮用口令打开滑梯,示意弗莱先走。“诺特研究了一下,说那玩意其实就是个变形术符文,然后只是最近才被激活……”
“那椅子真的能识别什么斯莱特林的认可?”弗莱在滑梯口绅士的扶住达芙妮,“小心些。”
“谢谢。诺特没说,但是他说椅子吸收不到足够多的溢散魔力的话,很快就会变回死物。你小心点,院长详细的问了今天都谁碰了那把椅子,我觉得他明天会把你当魔药材料切了。”达芙妮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觉了,熬夜对皮肤不好。明天早上魔药课,你别忘了。”
“这么早就睡觉?你作业写完了?”
“特蕾西会帮我写的,有偿的。”达芙妮翘起雪白的下巴指了指远处正在奋笔疾书的特蕾西,“你要是心疼她就赶紧写完拿给她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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