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试音,那是胆小鬼才干的事。
没有寒暄,真正的摇滚不需要废话。
一道甚至称不上是灯光的幽蓝光束,吝啬地打在舞台中央。
贝斯手“剑齿黑寡妇”就站在阴影的边缘。
她低垂着头,微微侧身,穿着一套尽显侵略性身材的龙皮连体衣,蜜色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纯黑的贝斯上画着两颗森白的剑齿。
“嘣~”
没有滑音,没有揉弦,她直接撞进了琴弦里。
低音如重锤落地,生生砸碎了满屋的喧嚣。
第二种声音从阴影中出现,不是吉他,不是键盘,也不是鼓。
是龙皮靴在舞台上奔跑的声音。
穿着银蓝色龙皮马甲的主唱“巨龙萨满”从贝斯手背后的阴影里冲了出来,每一步都踏的舞台咚咚作响。
在他的怀里,横抱着键盘手“水狼”。
水狼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衣搭配黑色铆钉皮裤。
这是如此的不搭,又是如此的和谐。
巨龙萨满就这么抱着水狼走到了麦克风前。
麦克风捕捉到的第一个声音是接吻的声音,和水狼不由自主的哼声。
台下的麻瓜少女们发出刺破屋顶的尖叫,而巫师们则面面相觑,这种表达方式对他们来说过于超前,却又该死的迷人。
黑暗里,一阵密集的军鼓声由远及近向每一个角落渗透,在渐强滚奏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一声激越的吉他声撕破了空间。
随后主唱的声音才响起:“第一首歌,《那个特别的人》”
水狼在台下巨大的欢呼声中,走到键盘前,扯松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缓缓的奏响了第一段旋律。
小天狼星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疯狂地拍打着栏杆。
他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十七岁,看到了詹姆·波特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大喊大叫的影子。
“詹姆!你看到了吗!”他对着虚空大喊,“这才是格兰芬多!他是斯莱特林?管他什么学院!这才是特么的魔法!把教条扔进壁炉里,去吻那个姑娘,去震碎那些麻瓜的耳膜!”
“蒂娜……现在的年轻人表达特别的方式,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直接?”纽特扯着嗓子对妻子喊。
“哼,总比有些人憋了一下午就说了句“你的眼睛像蜥蜴”强多了。”
第二首歌《take me to your heart》唱完,现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前排的观众不再满足于挥手,身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汗水在燥热的灯光下蒸腾。
“接下来的这首……《钟鼓楼》,”洛哈特甚至没敢展现一下自己的迷人微笑,“请各位……保持灵魂的静默。”
巨龙萨满闭上眼,双手按住吉他弦,他没看观众,也没看任何人,而是漫无目的的盯着天花板。
“这首歌,送给所有背井离乡的人,送给那些在深夜里寻找答案的灵魂,送给那些在冰天雪地里找不到自己的围巾的姑娘,送给能听懂的人。”
“是谁出的题这么难,到处都是正确答案……”
主唱的声音,像是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边呢喃。
“你看,弗莱身上的骚扰虻全都飞走了。他在哭呢,他身上全是孤独精灵……”
卢娜的话没得到秋张的回应。
当弗莱唱出第一句歌词时,秋张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寒风中。
她的思绪回到了冬日里那条长廊上,那天弗莱就是哼着这个小调,和她第一次真正的相遇。
那时候没有灯光,没有上千个疯狂的歌迷。
“他把它写成了歌……”
秋张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不可一世的少年。他抱着赫敏的样子是那么理所应当,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领地。
她的心像被一根细细的琴弦勒住了,酸涩却又忍不住想要跟着和音。
她把脖子上印着弗莱头像的斯莱特林围巾裹得更紧了一些。
台下的罗恩突然安静了。
他想起自己在陋居的阁楼上,看着雨水打在窗户上的日子;他想起自己永远排在五个哥哥后面,穿着旧衣服的自卑;想起了自己在弗莱、赫敏、哈利里永远是最不起眼反射弧最长的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哈利,”罗恩哑着嗓子,没有回头,“我以前一直觉得,弗莱是个傲慢的混蛋,他总是能把所有事情做好,他拥有一切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名声、力量、金钱、还有……姑娘。”
“赫敏的梅林勋章,他随手就送了。马尔福那个魁地奇战术,你相信马尔福能想得出来么?还有洛哈特,你觉得洛哈特第一节课康沃尔小精灵都搞不定,后面怎么把决斗俱乐部弄的风生水起的?”
“他不需要那些尖叫,哈利。”
哈利第一次觉得罗恩这么敏锐。
“我以前总想变成他,想让他教我怎么变酷,怎么让女孩子回头。但我现在才发现,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孤独……”
“你说得对,罗恩。”哈利轻声回应,声音在狂欢的人潮中显得有些单薄,“他像是个从未来回来的人,明明拥有一切,却又好像在和我们所有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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