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日正午刚过,方舟号轻盈的划过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驶向当地魔法部联络人指定的泊位。
“一切顺利么?”弗莱站在甲板上,任由咸湿的海风撩动那头略显凌乱的红色长发。
赫敏被弗莱圈在怀里,抬头看着弗莱,像只邀宠的小狗:“这里毕竟名义上还是归英国魔法部管辖的,在你和秋张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和迪克就把手续办妥了。”
弗莱感叹道:“还是你做事周全,要是没了你,我们的考察准是一团糟。”
“哼,谁让你这个名义上的队长除了耍帅什么都不管。我有个想法,咱们不如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赫敏利落地安排道。
“秋张跟着父母来过很多次香港,龙九姐姐更是这里的地头蛇。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和美国魔法国会的人接头,另一路去香港图书馆查查关于带翅膀的龙的资料,顺便找个魔法商船把伏地蝠和那上百条蕾莫拉鱼托运回去。怎么样?”
“小天鹅,你跟着我去接头吧。”弗莱接话道,“看你走不动路,让龙九和赫敏辛苦点多跑跑。”
秋张显得有些不自然。她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步伐有些僵硬,甚至可以说微瘸。
弗莱担忧地问道:“小天鹅,你还行吗?要是不舒服就在船上歇着,我一个人去接头也可以,我的中文应付得来。”
“那哪行,你只会普通话,在香港会吃闭门羹的。”秋张勉强笑了笑,清秀的脸蛋上掠过一抹红晕,“我没事的,走慢点就好了。”
龙九正利落地拉紧龙皮手套,闻言抬起头来,眼里满是不解:“我就奇了怪了,前天破身之后你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怎么今天反而残了?”
赫敏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得腰都弯了。
“这傻丫头……我们的好船医。”赫敏指着秋张,“她前天嫌疼得厉害,偷偷给自己用了速速愈合,还给自己抹了振奋药剂……”
秋张急得去捂赫敏的嘴,结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结果倒好,”赫敏往弗莱怀里一躲,声音清脆地传遍甲板,“药效太猛,那伤口竟然给长回去了!昨晚这丫头硬生生又吃了一回苦。”
“赫敏!你……你怎么也跟着龙姐姐和弗莱一起欺负我了!”秋张气得跺脚,可怜兮兮地绞着手指,整个人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咚”的一声,船身轻轻一晃,侧舷靠岸。
迪克从中控室慢悠悠地晃出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行了,年轻人们,你们去忙你们的。港口交税和泊位的事交给我,下午我出去一趟,把格林格拉斯家托运的那批草药给交割了,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龙九将长发高高束起,挥了挥手:“那咱们忙完了,在圣约翰座堂背后的花圃汇合。晚上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香港巫师的贸易区,我们可以在那补充点物资,也可以买点手信,明天去邮局寄回伦敦。”
“圣约翰座堂,我知道那里,以前爸妈带我去过。”秋张轻声应道。
龙九和赫敏身形轻快地消失在码头攒动的人头中。
弗莱看了看面带难色的秋张,再次确认道:“你真的能行?别逞强啊。”
“嗯……我们走慢点就是了。”秋张低着头,声若蚊蚋。
弗莱二话不说,直接跨步上前,一个霸道的横抱将少女稳稳托在怀里,递给秋张一张纸条:“指路吧,我抱着你走。地址在这里。”
【九龙尖沙咀海防道38号永鑫大厦二楼】
秋张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弗莱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我们得先坐天星小轮过海……过去就没多远了。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太羞人了。”
弗莱非但没松手,反而趁机使坏,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捏了捏秋张丰腴的大腿根,惹得少女一阵僵硬。
“羞什么?在这维多利亚港,没人认识咱们。”弗莱嘴角噙着一丝坏笑,“抱紧了,咱们出发。”
弗莱一直觉得地址写的蛮清楚的,能有多难找。
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1992年的香港。
这一带的人行道被巨大的细叶榕遮蔽,即使在白天也显得有些阴暗。
街道两边排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铺、表行和西装裁缝店,但偏偏没有一家叫做高速前线的茶餐厅。
“38号,是这里啊。”弗莱横抱着秋张站在街上,茫然的看着。“哪里有什么永鑫大厦?”
“这就是。”秋张指着面前的小楼。
虽然名字叫大厦,其实就是一栋只有三层半高的旧式唐楼。
弗莱大致一看,临街被劈成了四个极窄的铺位:一家凉茶铺、一个修表摊、一家卖走私电器的小店和一家肠粉店。
“所以,高速前线在哪里?”
“那边有个楼梯。”秋张指着店铺间一个堆满空信封和电线的过道,墙上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上面用红漆写着这栋楼的所有房客。“我们去看看,你把我放下来吧。楼梯窄,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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