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翰座堂乳黄色的哥特式外墙就在眼前,弗莱小心的扶着秋张下了的士。
“总觉得那个老板娘看我的眼神不对。”弗莱低声对秋张说。
“你长得那么招摇,又大喇喇地抱着我不撒手,人家多看两眼正常啦。”秋张挽住他的胳膊,借力缓解着不适,笑着打趣道,“再说,我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弗莱被这难得的俏皮噎了一下,压下心头的疑虑,低头飞快地在秋张唇上啄了一口。
秋张羞涩地将他推开:“走啦,赶紧去找赫敏,别闹了。”
赫敏并不难找,这姑娘正毫无形象地趴在花圃边的长椅上吐得天昏地暗。
弗莱神色一紧,示意秋张松手,快步窜到赫敏面前:“这是怎么了?遇到袭击了?”
“晕车。”龙九坐在一旁,无奈地递过去一瓶矿泉水,“香港的的士司机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在参加魁地奇世界杯。”
“香港的的士确实开得很猛。”秋张挪过来,用探测咒检查了一下赫敏的身体,“不要紧,是平衡感失调,缓一缓就好了。”
“我早跟她说不要在车上写东西,她偏不听。”龙九脖子上挂着RB67,正蹲在旁边轻轻拍打着赫敏的背,她叹了口气,“让她再歇两分钟吧,然后我们步行去码头坐天星小轮,我带你们去对面的九龙城寨,那里有个大的巫师集市。”
“什么笔记?这么要紧?”
赫敏勉强直起腰,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塞给弗莱:“我就说我……呕……学点古典中文有用吧。”
“那叫文言文。”弗莱接过笔记本一看,上面写着:“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
“所以,我们在喀拉喀托看到的那个东西是应龙?”
“应该就是了,中国的麻瓜神话里只有这一种长翅膀的龙,回去我就把泰坦的名字改成应龙,把报告发出去。”赫敏站起身来,“我好些了,我们慢慢走着吧。别走太快,我现在觉得眼前发黑。
秋张体贴地架住赫敏的胳膊:“我们走慢点,让他俩在前面走,咱俩走咱俩的。”
“早知道要去九龙城寨,我和秋张不过来了。”弗莱抱怨道,“我们刚从那边回来,还给你们买了好看的睡衣。等今晚回去给你们,圣诞礼物!”
“你也没跟我说你去哪接头了啊。”龙九撞了一下弗莱肩膀,眼波流转,“装模作样,买什么睡衣,我还不知道你。”
弗莱干咳一声,生硬地转开了话题:“话说回来,香港巫师的聚集地竟然在九龙城寨?我在尖沙咀看到那里贴满了拆迁告示,麻瓜警察不是已经在清场了吗?”
“是在清场。九龙城寨在麻瓜眼里是个毒瘤,但在我们眼里,它是自由的孤岛。”
龙九顺从地让弗莱揽住腰肢。
“真正的城镇在九龙城寨的地下,那是整个亚洲最大的巫师黑市,也是九龙会真正的巢穴。”
弗莱感受着掌心下龙九紧致的腰线,若有所思:“九龙会是因为九龙城寨才得名的?”
“有这么个说法,九龙会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年历史,真正吞并周边的地盘也就是这十几年的事。”
“这么说,这个定居点是跟着九龙会一起发展起来的?”
“那倒不是,这里世纪初就已经颇具规模了。”龙九解释道,“1898年,英国魔法部和当时的中国魔法政府签订了租界合同,正好把这块地方空出来,变成了一块飞地。
从那以后这个地方英国魔法部不敢管,中国魔法政府管不着。法外的自由像罂粟一样吸引了无数黑巫师、走私犯和避难者。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远东魔法界最危险,也最繁华的黑暗心脏。”
渡轮缓缓靠岸,夕阳将九龙半岛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龙九带着三人一头扎进迷宫般交错的深巷。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越来越快,几乎要把后方的赫敏和秋张彻底甩开,却在转过一个街角时,毫无征兆地僵在了原地。
弗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前方是一间缩在阴影里的破旧门脸,招牌摇欲坠,隐约可以辨认出写的是:【龙青饺子店】。
店门口架着两只大锅,咕嘟嘟的冒着氤氲的白气。
弗莱嗅了嗅,羊肉的香气混合着麦香,还有些檀香味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就是这里么?怎么不进去?”弗莱搂住了龙九,发现她正咬着唇,双手握拳。“怎么了?你在害怕?”
“弗莱……帮我进去看看。”龙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寻常的鼻音。“里面的老板娘……是不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左眼角有一颗暗红色的痣。”
弗莱没多问,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安心,掀开油腻的布帘大步跨入。
片刻后,掀帘而出,对着龙九点了点头:“有一个,正蹲在长条凳上包饺子,身段确实扎眼。”
龙九绷紧的肩膀顿时松快了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我们……等等赫敏和秋张吧,不急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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