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子里的。
她鬼使神差的抱了个玩偶,贴在弗莱主卧方向的墙板上。
她知道今晚秋张会在弗莱屋里睡。
很难说她是期盼着听到什么,还是害怕听到什么。
她屏住呼吸,试图捕捉到一丝熟悉的笑声,或者一声属于少女的低吟。
可她只听到了一阵无法辨别的嗡嗡声。
闭耳塞听。
这个发现让达芙妮苦笑了一下。以弗莱那种张狂到从不在乎天崩地裂的性子,他绝不会想起这种防御咒语。
只有秋张,那个在楼下温婉地吃着荔枝、却在进屋后迅速反锁了世界的女孩,才会如此细致地抹去所有外泄的春光。
达芙妮蜷缩在墙角,指甲深深地陷入玩偶的棉絮里。
她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模拟那道咒语背后正在发生的缠绵悱恻,可她脑海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入睡的。
只知道第二天从床上醒来时,楼里已经空无一人。
达芙妮穿好内衣,趿拉着弗莱的大拖鞋走下楼梯,迎面看到纳特啵的一声出现在面前。
“人都哪去了?你主人呢?”
“格林格拉斯女主人。”纳特叫着这个让达芙妮面红耳赤的称呼,恭敬地行了个礼,“伟大的主人去萨拉托加号上了。”
纳特伸出细长的手指指向餐桌:“那里有主人留给您的信,还有您的早餐。如果您吃饱了,格兰杰女主人在实验室等您,她会带您去和主人汇合。”
“哟,全餐,够丰盛的。亏我还以为他们整天吃糠咽菜的。”
达芙妮端起红茶来抿了一口,她没注意纳特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轻手轻脚的溜了。
显然,家养小精灵已经看了那封信。
达芙妮一边插起一块炸面包,美美的送进嘴里,一面拿起那封信。
【致偷听墙角的小贼:
别急着否认,昨晚你在墙角睡着了。早上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还那里蜷着,是我把你抱上床的。】
达芙妮手中的叉子“叮”的一声落在了白瓷盘上,沾满了枫糖浆的炸面包在盘子里无辜地滚了两圈。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谢天谢地,领口虽然有些歪,但还算严实。
但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内衣是起床以后才穿的……
闭着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达芙妮继续看信:
【下次生气了直接来找我,别对着一堆棉花撒气。
说实话,没有头的弗莱真的很丑。
秋张对于你揪掉了她宝贝的头非常气愤,我不得不答应她以后我们的每一款周边都送给她一个。】
达芙妮插起一个煎蛋塞进嘴里,笑骂道:“哼,混蛋弗莱,赖上我了。就跟我不把玩偶头揪掉,你就不给秋张送一样。”
【桌子上我让九妹准备的全餐,是按照你在学校的口味做的。
吃饱了就来萨拉托加号救我,我们的生意不能没有你。
另:放心吧,即使我拿不回世界杯,我也有办法让你不用嫁给马尔福家。
而且我保证,不会让人知道是我做的。
我决定的事,你改变不了。】
达芙妮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她努力想做出一副“你这粗鲁的男人简直无可救药”的嫌弃表情。
可她的脚尖正挑着拖鞋,在桌子底下欢快地晃荡着,像是一只摇尾巴的小狗。
“霸道鬼……斯卡曼德家的男人难道都是这种土匪逻辑吗?”
她嘟囔着,再次插起一块沾满了枫糖的炸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她甚至觉得那股甜味一直渗进了心里。
【我知道,你昨天偷听了赫敏安排纳特去扩建房子的事。
你可以给它一份设计图。
我等着你自愿住进来那天,以任何你能接受的身份。】
“谁要住进来……谁要给你画设计图啊!”
达芙妮猛地合上信,像是要把潘多拉的诱惑关进盒子里。
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餐厅里环视了一圈。
如果真的要在二楼扩建,那窗户应该对着哪边?是该用她最爱的绿色丝绒窗帘,还是用能透光的薄纱?
“还有,什么叫任何我能接受的身份……你又娶不了我,给我开这种空头支票干什么!”
她大声反驳着,像是要向空荡荡的餐厅证明自己的清白。
在清冷的达芙妮小姐出现在萨拉托加号上之后,沉船之城的韭菜长得格外的茂盛。
瑞德收到了酒,心满意足的帮弗莱搞定了所有不必要的麻烦和手续。
30日,柜台正式开张,似乎沉船之城每一个人都来了。
新鲜水果和烟酒都是这里的明星产品。
纽约号上的观察员们在海底待的无聊,不介意花点钱给自己加一些消遣项目。
水下呼吸符甚至成为了这里的潮流,没有人再去忍受海水的咸腥,沉船之城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常驻泡头咒。
萨拉托加号上一排泡泡挤来挤去的场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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