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灵巧地掠过纽约号,带起一串细密的气泡。
龙九凤眼微眯,远远望去,德·拉·塞尔达家那颗招摇的贤者之卵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对接口在水流中摇晃。
“嗯,走了也好。”弗莱如释重负地瘫回椅背,神色轻松了不少,“九妹,去内华达号吧。”
“他们走了你反倒开心?”赫敏有些狐疑地合上笔记本,微微蹙眉,“这群毒蛇重新潜回了暗处,局势不是变得更难预测了吗?”
弗莱轻笑一声,指尖卷了一卷赫敏的长发,放在上唇上嗅着,柠檬洗发水的清香顿时填满了鼻腔:
“赫敏,德·拉·塞尔达的尿性你还不清楚吗?
他们只敢来阴的,不敢正面面对我们。
所以我们在沉船之城里没事的。
至于在城外的缓冲带,如果遇到了……我们正好解决他们。”
他松开手指,任由长发滑落:
“我其实不在乎他们去哪发坏。
我只在乎迪克和方舟号。
只要德·拉·塞尔达的快船不在门口晃悠,方舟号回程的路就是干净的。
我们也就能安心的处理烂摊子。”
说着说着,弗莱的神色忽然掠过一丝纠结。
秋张见状,也学着弗莱刚才的样子,嘟起嘴用自己的黑发夹在唇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弗莱,快看,我也长胡子了,威武吗?”
弗莱知道她是想逗自己开心,强颜欢笑捏了捏秋张的小脸。
“你到底怎么了?”龙九回头问道,“突然就没声了,你又冒什么坏水呢?”
“我在想,按理说咱们该让你去打探打探,看看这次来的到底是不是圣日耳曼那个老鬼,带了什么,他们都去了哪。”
弗莱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可咱们对付那个大嘴还得靠你的身手。而且……”
弗莱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和支支吾吾:“我也不太想让你去,万一被人占了便宜……”
“啪!”
一声脆响,龙九头也不回地甩手给了弗莱一个精准的脑瓜崩。
“你想什么呢!”
“哎哟!疼死我了,你下手也太狠了!”弗莱捂着脑门惨叫。“那不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女间谍……色诱什么的?”
龙九凶巴巴的说道:“收起你龌龊的想象!就这破事啊?一会儿我把你们送去内华达号上,我去给你办了,再去找你汇合。”
“你可别……”
龙九看也不看他走回驾驶席:“如果你觉得九龙会培养我,就是为了让我去对着那群老古董抛媚眼,我建议现在最好回去找纽特老先生重修学龄前教育!看看你知不知道杀手和间谍有什么区别!”
弗莱自知理亏,一边揉着鼓起的包,一边小声嘟囔:“那不是……担心你么。再说了,圣日耳曼那些纯血贵族,天知道有什么古怪癖好。”
“你可别让达芙妮听见你这话。”龙九操纵马车驶向内华达号:
“我有个注意,一会儿把你们送到了我回欧根亲王号找当康。
她可是在九龙会正经拿到了名号的,别真把她当成只管收钱的小财迷。
她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卖烟酒糖茶的小甜妞,没人会防着她的,去打听消息最灵了。”
赫敏双手一拍:
“我想起来了!我在彼得·赖特的《间谍捕手》里读到过。
人们在面对比自己地位低,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女性时,警惕性会降到最低。
这在情报学中被称为背景化伪装。”
秋张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种书了?”
“弗莱在机场买的,我闲的没事就看看。”
弗莱面对女孩们六道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书里有提么?我只记得说KGB大量使用长相姣好、身材婀娜的燕子了……”
“你就只会看那些!”龙九总结了一下:“所以让当康去断锚酒吧转一圈,比我亲自去效果好得多。”
她突然回过头来盯着弗莱: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色诱的小说在哪儿?借我看看。”
秋张眨了眨眼睛:“龙姐姐你看那个干嘛呀?”
“学会了,好回来收拾某个龌龊的少爷。”
龙九凤眼含春地在弗莱身上刮了一下,随后猛地一推摇杆,马车加速划破深海。
内华达号宽敞的接待大厅里。
空气中原本散不掉的消毒水味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取代了,像是赫敏在这里搞了一场失败透顶的室内烧烤。
“那不是乌姆里奇昨天挂着的地方么?”秋张蹑手蹑脚的从门缝处探进半个脑袋,看着墙上那块扎眼的焦黑印记缩了缩脖子,“发生什么了?内华达号被袭击了?”
艾琳医师正举着魔杖,对着那面被熏黑的钢铁墙壁一下又一下地施展着修复如初。
听到声音,她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站直身体。
在看清来人是秋张和弗莱后,故意扯开嗓子,用全走廊都能听到的音量嘲讽道:
“嗨!哪有什么袭击?
还不是那个卡西乌斯·马尔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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