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办?!
啊?!你们告诉我,老子当时能怎么办?!”
罗科烦躁地抓挠着脖子上的血痂。
“布莱克伍德两个兄弟死了,加斯被吓成了死狗,至于塞拉斯……
老子再也没见过那条硬汉。
几天后城里的傲罗过来说他失踪了。
整个六人队,就剩下了我和杰德这两个手上沾着同伴血的活死人!”
罗科重重的锤了墙壁一下:
“杰德那个没种的懦夫,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像只臭虫一样整天把自己反锁在投石鱼号里不敢见光。
他每个礼拜就去萨拉托加号上一次,出了投石鱼号不敢往前走,每次都是贴着穹顶绕一大圈去市场。
这老小子把身上所有的加隆全换成了酒!能买多少买多少,哪种便宜买哪种。
他灌啊灌,每天从早到晚没一秒钟是清醒的。
老子去找了他几次,每一次都吵得恨不得把潜艇给砸了!
当时老子心里直发毛啊……我真怕这疯子哪天喝高了,从背后也给老子来上一记四分五裂,就像我们当初对付塞拉斯那样!”
罗科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喃喃自语:
“最后,我们俩都受不了了。
我们商量着把舱里那些藏着的赃物给彻底分了。
那杂碎拿了母龙的油脂和血,说那玩意儿好藏,不容易被发现。
而那些倒霉的骨头和死皮,全他妈扔给了老子……”
罗科粗暴地伸出脚,狠狠踢了踢包裹:
“可谁能想到,老子还没把这包催命符扛回住处,就他妈出事了!
那条大的化骨龙……
它就隔着半条街那么远,在海里疯狂地搓水球砸我!
亏得老子发现得早,开着马车跑得比谁都快,才捡回了一条狗命!
等老子缩在阴沟里喘气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
只要这小畜生的骨头和皮还在老子手里,那头大化骨龙就绝对不会放过我!
于是老子一咬牙,连夜申请调到了这个鬼熔炉来上班。
这里的海底地热喷口,是全城魔力最狂暴的鬼地方,老子想活活烧化了这些骨头!”
“噢哟。”龙九皮笑肉不笑地怪叫了一声,抱起双臂冷哼道:
“看来你这毁尸灭迹的进度不怎么理想啊?怎么着,罗科,就没想过把这包烫手山芋直接往火坑里一扔,拍拍屁股自己一个人逃命去吗?”
“呸!你以为老子没想过?!”罗科烦躁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臭汗:
“这里的鬼条件你们也亲眼瞅见了,这他妈压根就不是活人呆的地方!
老子刚在这死撑了三天,骨头缝都快被蒸熟了。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琢磨着把这包祸害扔在熔炉里,自己悄悄溜回了矿工宿舍。
可老子一推开宿舍门……
整个人就傻了。
塞拉斯那张铺位就那么空荡荡地在那亮着,被褥都没收。
床头柜上还明晃晃地摆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他和他丈夫在迈阿密海滩上拍的合照,两个大男人在太阳底下笑得跟傻子一样。
老子当时一屁股瘫在地上,一闭上眼,脑子里铺天盖地全是塞拉斯的模样!
那地方老子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反倒是在这该死的熔炉里,虽然热得人要晕过去,但好歹能睡个他妈的安稳觉……”
赫敏紧皱眉头,眼睛里闪过些复杂的感情:
“既然你这么痛苦,就没想过像塞拉斯当初说的那样,去找城里的主管和傲罗求助么?”
“去了!老子怎么没去?!”罗科突然歇斯底里地低吼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可那帮端着茶杯的官老爷跟老子要证据!
他们上下打量着老子,说老子是个喝多了假酒,在这危言耸听的疯矿工!
后来,范德比尔特那个老杂毛来上任了,老子每个月都去他的办公室!
结果呢?
那老不死每次都用一堆“我们会彻查的”、“放轻松,伙计”这种屁话来敷衍老子!
上个月他被老子缠得烦了,居然还扯谎,说他已经给英国霍格沃茨的那个邓布利多写信求助了。
邓布利多是谁啊?全魔法界名头最响的白巫师、威森加摩的大法官!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管我们这群在海底闻臭气的耗子的死活?!
我呸!骗鬼呢!老子在海沟底下吃了这么大一堑,要是再长不出一智,老子就是个巨怪!
信他那张破嘴,老子还不如相信杰德那软蛋是邓布利多的亲私生子!”
“臭老头儿!”弗莱低声骂了一句。“早知道这里有人命官司,打死我也不来。”
龙九拍了拍弗莱的手背,又问罗科:
“你一直在这守着这兜东西,是还想拿出去卖钱?”
罗科挤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加隆?呵呵……老子现在听到这个词都想吐。
早就不想了,什么钱不钱的。
你男人刚才下来的时候,不是也瞧见幻象了吗?
老子也见过,我看见塞拉斯就从大火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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