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掏出三个金球，随手抛给纳特：
“去把它们安顿好，水温记得调高些，别让它们冻坏了。”
“纳特这就去，我伟大的主人。”
弗莱转向迪克：“海沟那个点的坐标有么？”
“有，之前阿尔戈号发过来一次通信，说在贤者之卵北偏西3700米处。”迪克答道。
“很好，”弗莱拍板道，“你现在就去把方舟号开过去。明天一早，我们就下海沟。”
交代完，他顺手捏了捏秋张的小脸：“干得漂亮，小天鹅。”
“我不是怕我们迷了路么，就把阿尔戈号的位置定期汇报给方舟号。
这样，万一缆绳断了，或者冷焰火熄灭了，我们找不到贤者之卵，可以让方舟号来找我们。”
“我的小天鹅可真聪明。”
赫敏却皱着眉，在桌上铺开一张坐标图，打断了弗莱的兴奋。
她指着地图上一个x说道：
“不对劲，弗莱。
你看，这是我们昨天潜水钟的位置，也是圣安东尼奥号失踪前最后一次发猫头鹰的坐标。”
赫敏的指尖移向第二个X：
“今天我们沿着圣安东尼奥号的航线往东北方探索，在这里下潜水钟，并且在周围发现了瓷片和枪管。”
赫敏的指尖往东南方向滑去：
“按理说，沉船解体后，受海流长期搬运，轻而碎的物体会顺着水流漂移，形成长条状的遗物散布带。
如果我们寻找沉船，应该逆着水流方向往上找。”
最后赫敏摁在西北方新划的X上：“可我们发现棺盖的地方在水流的下游，棺盖如此沉重，绝不可能被自然海流推到那里。”
弗莱走过来，歪着头看着地图：“所以，你认为棺盖在碎片之前先脱落了，沉船的实际方位在东南方？我们应该往那边搜索？”
“没错。”
龙九在一旁用胳膊肘戳了弗莱一下：“说吧。”
弗莱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其实，我和九妹在棺盖底下，看到了一道明显的拖痕，一直延伸进了那个海蚀洞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赫敏，坏笑着加了一句：
“就是赫敏躲进去瑟瑟发抖的那个拐角平台上。”
“弗莱！”赫敏嗔怒道，“最后那一半可以不用说的！”
“咳，重点是，”弗莱继续说道，“除了棺盖底下，其他地方的拖痕全被海水冲刷殆尽了。”
“姐夫，这不对吧？”吃瓜的数斯双手托腮，插了一句：
“我虽然刚跟迪克老师学习没几天。
但是我记得迪克老师说过，这种深海的海蚀洞内部通常是完全静水的，不会有水流的。”
“嗯？”弗莱疑惑的看向龙九，又看了看赫敏，“可我确定在那里感觉到了水流。”
“我也感觉到了，”龙九点头补充道，“一阵一阵的，若有若无，而且方向极其不稳定。”
赫敏声音有些发颤，低着头说道：
“那水流是周期性变换方向的。
当时我在下面，害怕得要命，就一直默默数着。
到弗莱你下来救我，一共出现了37次。”
弗莱迅速心算了一下：“我们找到你一共用了不到40分钟，差不多是一分钟一次。”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寒毛倒竖。
秋张打破了沉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拖痕……周期性的水流……你们说，那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人的秘密基地？
或者……不是人的？”
“还有石壁。”龙九提醒道。“那条海沟的石壁非常光滑，就像旅游区被人手反复摩挲过的雕像……或者石栏杆什么的。”
“嗯。”弗莱接过话茬，“在荧光闪烁下，那片石壁比普通岩石更反光，看起来非常温润，像是……”
他四处看了看，最后指了指旁边的碎瓷片。
“……就像是……瓷器的釉。”
“明白，包浆了。”龙青依偎在墨衡怀里，头也不抬得补充了一句。
“弗莱，”赫敏掰过弗莱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是来找沉船发财的，没必要冒不必要的风险。”
“被拖下去的很可能是灵柩，我们得下去看看。”
“你刚才没听青姐说么？一个完整的瓷盘就能有两三千英镑，而根据出港证上的记录，圣安东尼奥号上装了八万件各类瓷器！
就像龙九姐姐说的，即使只有十分之一保存完好，我们也发了！”
赫敏烦躁的在空中挥舞着手臂：
“我知道你想去找灵柩是因为那里面非常、非常可能有一件圣器。
但那是圣日耳曼伯爵要的，不是我们要的！
甚至我们和他还是敌人！
而且他都说了，那东西对我们没用！
你，太贪心了！”
眼看老板与老板娘硝烟四起，龙青和墨衡眼疾手快，揪住想看热闹的吃瓜组后脖颈，拖离了现场。
弗莱把赫敏蛮横的抱在怀里：
“他说没用不管用，我们总得自己去看看。
再说我们小心点，不会出事的。”
赫敏背过身去，倔强地咬着唇，眼眶有些发红：“你就非去不可？每次都这样，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红毛混蛋，自大狂！”
“明天我和九妹骑着三毛下去。”弗莱低头，顺了顺赫敏的头发，突然想起在拉卡托岛时这丫头被排除在外时的失落，心头一软，补充道：“你也和我们一起去，但是一定要小心。”
接着，他转头对正在物理意义上吃瓜的拉文克劳校花招了招手：
“小天鹅，你开着阿尔戈号在拐角平台上接应。记住，关掉魔力透镜，不要弄出任何动静。”
秋张举了举手里啃了一半的冰咒西瓜，算是证明自己听到了。
赫敏猛的挣开弗莱的怀抱，大步流星的向屋里跑去。
“喂，你去干什么？”
“去给那些非要去作死的混蛋自大狂准备魔药！”
屋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摔门声。
弗莱哑然失笑，拍了拍旁边还在看戏的秋张：“行了，别吃了，赶紧去帮她打下手，别让她熬到太晚。”
龙九走过来，也不说话，只是并肩靠在弗莱身边。
弗莱回手拉住她，像是说给身边的姑娘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明天，只看，不动手。
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退出来做好计划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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