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渗水了。这里的温度还是不够低。
我还以为白沙滩在冬天冻成冻土,隔绝湖水渗透呢。”
周建国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底蓝字的符纸,甩的啪啪作响:
“看了没?这是什么?
硬化符和冰封符!
我老周是谁啊?早有预案。
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要帮忙就说一声。”弗莱说道。
“我们别添乱了,这是精细活,不是胡乱放一个咒语就能解决的。”龙九一记马屁奉上,“你不是常说要相信专业么?”
“看看,看看。还是龙女侠明白事理。”周建国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推开舱门就往外爬,“我去处理,你们就擎好吧。”
看着周建国离开舱室,舱门关闭。
弗莱和赫敏同时动了,两道闭耳塞听不分先后的张开。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他?”“是他么?”
“是!”“难说……”
龙九噗的一声笑了:“你们俩演双簧呢?”
“我来说吧。”弗莱从包里拿出来一本泛黄的羊皮纸手札:“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这么像的浮空岛,而且这个皮氏,正好和皮扎诺先生的发音相似。”
他翻开手札的扉页,上面用花体的拉丁文写着:
【致我最锋利的剑与盾:
铁蹄与刀剑,可以开拓一时的疆土。
但唯有常胜不败的真理,方能使我们的血脉永固。
去越过风暴与流沙,去往那太阳升起的地方。
将你眼之所见、耳之所闻,悉数烙印在这册纯白的小牛皮纸之上。
当你凯旋之时,我期盼看到一个永不陷落的法兰克。
愿天主庇佑你的战马。
——你的主上(Dominus),写于冬至之夜。】
扉页的下半截是另一种笔迹:
【那一夜,大厅里的狂欢尚未结束,所有人都在为主人的新权柄而痛饮。
主上却将我召唤至高塔,将此重任托付于我。
我在此立誓:此生若无法带回东方帝国的不败之法,此册便绝不落入凡俗之手。
若我死于异乡,愿有忠勇之人能将其送回主上的王座面前。
启程之日,雪降卢瓦尔河。】
弗莱指着上半部分娟秀的字迹,说道:
“就像之前我们讨论过的,梅林老鬼在这里出了个错误,他先入为主的认为dominus指的是法兰克国王希尔德里克三世。
但是,其实在历史上,卢瓦尔河畔和冬至夜这两个线索强烈的指向741年的矮子丕平。”
弗莱魔杖一挥,手札自动翻到了另一页:
【距离离开故土已经过了三个冬天。
如今我正置身于太阳升起的地方,一座被称为长安的巨城。
东方人在今夜点燃了数以万计的灯烛,将整个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里的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过几十匹战马。
城中高塔直插云霄,无数穿着丝绸的男男女女在乐曲中狂欢。
这里的繁华与富庶,让卢瓦尔河畔最雄伟的城堡也相形见绌。】
“三个冬天,744年,正是墨家所记载的天宝三载。
而点起灯烛,正是上元夜的风俗。
我不觉得同一天会有两位强大的西方巫师同时踏入长安。
所以……皮氏就是先生。”
“是很巧合。可是我觉得不能这么快下结论,这里有两个疑点。”
赫敏眉头微蹙,提出了质疑。
“一个是先生的名字,塞普提摩斯·皮扎诺。
皮扎诺可能是皮氏,但是那个薛迷……
怎么看也和塞普提摩斯扯不上关系吧。
还有,先生是法兰克人,而拂菻,据我所知,是中国人对罗马帝国的称呼。”
“不,赫敏。这两个可能都不是问题。”龙九解释道。
“现代汉语的发音和唐朝时不同,那时候的薛不读xue,而是类似siet的发音。
Siet-miei……”
龙九拍了下弗莱:
“我记不清了,梅林老鬼读先生名字的时候有吞音么?”
“我也没印象了。”弗莱捏了捏鼻梁,“谁能记住这么多细节啊,不过梅林老鬼是卡玛森人,他未必和先生发音一样。
不过这也是一种可能。”
龙九继续说道:“至于拂菻,就更好解释了。
唐代人的地理认知在跨越阿拉伯和拜占庭帝国以后就变得十分模糊。
法兰克在当时被认为是海西诸国或拂菻的一部分,唐人很难将它与东罗马区分开来。”
龙九摸着弗莱高挺的鼻梁说道:
”拂菻国人,是长安人对所有西方大鼻子的统称。”
“还是不对,先生的手札里全程没提到过钜子譔这个人。”
赫敏挥动魔杖,手札快速翻页:
“按手札里的记载,先生在长安待了十几年,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叫乔达摩大师的天竺人,喏,在这里,他是当时大唐的太史监。
还有杨玉环、哥舒翰、杜甫、阿倍仲麻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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