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张很快把两只肿成猪蹄的手包扎好了。
她拿出一根空心银针,在弗莱的脖子上上刺了一下,随后魔杖灵巧的一挥。
一小股血液在魔杖的引导下落到了试管里。
秋张拔下银针,轻声问道:“疼吗?”
弗莱摇了摇头:
“脖子上不疼。
但是我的手疼的像是裂开了,而且开始发痒,就像有蚂蚁在上面爬一样,我好想挠它……”
“多喝点冰水,还有冰敷,有利于你降温,能让你舒服点。”
赫敏坐在沙发上,递过一块冰毛巾,温柔的放在弗莱额头上。
“你要不,睡一会儿吧,应该像以往一样,睡一觉就退烧了。
而且睡着了就不知道疼了。”
“嗯……我试试。”弗莱听话的闭上双眼。
赫敏看他安静下去,才转过头来。
可一回头,就看到秋张举着试管,紧皱双眉,小女巫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秋,弗莱的血,有什么不对吗?”
“我刚用侦测咒检查过了,倒是没中毒……”
“那你怎么那副表情?”
秋张把试管倾斜过来,让血液沿着管壁流下来:
“你们看这些血,是不是太浓稠、也太黏腻了?这明摆着不对劲。”
“等等。”龙九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抢过试管:“小天鹅,给我放个荧光闪烁。”
秋张看龙九表情严肃,不敢耽搁,立马点亮了魔杖。
龙九在光下小心的旋转着那管血液:
“看到了吗?里面有一根银线。”
赫敏小心的绕过弗莱,凑了过来:“看到了,可这代表是什么?黑魔法诅咒,还是什么?”
龙九拔开试管闻了闻,露出一脸沉醉的表情,似乎想要把血液往手上涂,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重新塞上塞子:
“我不知道,但弗莱变身以后的龙血就是银色的,我靠那东西控制过一段时间的兽化。
而且每个月做龙血膏的血液也是我寄给斯内普的,这种充满生命力的感觉,这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气味,没错的。”
赫敏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火龙血根据品种不同,一般是红色、蓝色或者绿色的。
而且《雷鸣、寒霜与苍蓝之火》里提到过冰岛蓝脊龙的血液应该是湛蓝色。”
龙九耸耸肩:
“别问我这些学术问题。
我一直以为冰岛蓝脊龙正常就是银色血液,像独角兽一样。
不过,纽特老先生知道弗莱是银血,他好像没什么大的反应。
按照他的说法,弗莱和真正的巨龙不一样,他的银色血液里混合了巫师意志和龙的狂暴魔力,所以才能抑制血咒兽人的兽化进程。”
赫敏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拼凑着线索:
“你是说……弗莱的人血在被龙血替换?”
(可别扯淡了……)
弗莱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这番对话,嘟囔了一句,随后在疲惫和高热中沉沉睡去。
等弗莱再次睁开眼时,四周熟悉的布置让他松了口气。
是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
弗莱扭过头观察着四周。
赫敏趴在床边上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手臂上。
弗莱没舍得叫醒她,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惊奇的发现,剧痛和奇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舒服的要命。
烧也退了。
唯一的麻烦是,绷带是按照肿成萝卜的手绑的,现在松松垮垮的堆在手上,碍事得很。
弗莱解了几下,非但没解开,反而越弄越乱。
一股暴躁的火气莫名的窜了上来。
弗莱狠狠的揪了两下绷带,没能扯断,心想要是有把刀就好了,或者像龙九那样能把手变成虎爪也行啊。
奇迹出现了,弗莱的双手变得皮包骨头,骨节粗大,指尖变得弯曲而尖锐,形成一个半透明的乳白色镰刀状结构。
镰刀很锋利,弗莱三两下就把绷带划烂了,他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他很熟悉,是他阿尼马格斯形态的爪子,只不过按比例缩小了。
(这是……血咒兽人血咒圆满以后的局部变身?我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这时候,赫敏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呢喃,似乎是醒了。
(不好,不能让这丫头发现。)
弗莱心念一动,手掌又恢复了人形的白皙修长。
“别藏了,我都知道了。”
赫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稍微有点哑。
弗莱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揪住了自己的心脏。
他甚至不敢去看赫敏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明白。呃……现在是哪天了?我肯定睡了很久。”弗莱欲盖弥彰的抬起双手晃了晃,“你看,我的伤都好了,一点也不疼了,秋张给我用的魔药真是不错。”
赫敏什么也没说,直接爬到床上,双手蛮横的捧住弗莱的脸,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直到弗莱身体软了下来,赫敏才温柔的坐在弗莱身边,拉着他的手,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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