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领了命令,带着潘越出了县衙,往城中的驿站走去。幽云县的驿站设在城东,是一处不小的院落,门口挂着“幽云驿”的匾额。驿站里住着不少来往的客商,也有朝廷的信使在这里歇脚换马。
沈涛站在驿站门口,看了看四周。院子里有几个驿卒正在喂马,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写写画画。
沈涛走了进去,道:“请问,哪位是霍驿丞?”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看沈涛,道:“在下就是霍庭之。你是?”
沈涛道:“在下沈涛,是狄阁老麾下的千牛卫。阁老让我们来查一些事情。”
霍庭之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站了起来,拱手道:“原来是千牛卫的将军。失敬失敬。狄阁老想查什么?”
沈涛道:“阁老想查查,锦绣坊的柳如烟,是不是经常通过驿站往外寄送货物?”
霍庭之道:“柳东家?她确实经常来驿站寄东西。主要是丝绸,寄到西域去的。她是幽云县的大商人,经常有货物进出。”
沈涛道:“她寄出去的货物,你都检查过吗?”
霍庭之道:“检查过。按照朝廷的规定,所有经过驿站寄送的货物,都要开箱检查。柳东家寄的都是丝绸,没有什么问题。”
沈涛道:“你有没有觉得,她寄的货物,有什么异常?”
霍庭之想了想,道:“异常?倒也说不上。不过,她寄的货物,有时候确实很重。丝绸很轻,但她寄的箱子,有时候重得离谱。下官问过她,她说里面还放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香料、茶叶什么的。”
沈涛道:“你有没有打开看过?”
霍庭之道:“看过。下官每次都会打开检查。里面确实有丝绸,也有香料和茶叶。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
沈涛道:“她寄货物的记录,你能给我们看看吗?”
霍庭之道:“当然可以。下官这就去拿。”
他转身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沈涛,道:“沈将军,这就是柳东家这两年寄货物的记录。每一次都有记载,包括寄的是什么、寄到哪里、收件人是谁。”
沈涛接过来,翻了几页,道:“霍驿丞,这本册子我们能带走吗?阁老要亲自看。”
霍庭之道:“这……按照规定,驿站的记录不能外借。不过,既然是狄阁老要看,下官破例一次。沈将军拿去吧,看完了还给下官就行。”
沈涛道:“多谢霍驿丞。”
他拿着册子,带着潘越,回到了县衙。狄仁杰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看。
册子上记载着柳如烟这两年寄出的每一批货物。寄出的地点大多是西域的各个城市,收件人也都是西域人。货物的种类写着“丝绸”、“香料”、“茶叶”等等。
狄仁杰看了一会儿,道:“元芳,你过来看看。”
李元芳走了过来,道:“大人,看出什么了?”
狄仁杰指着册子上的一行字,道:“你看这里。柳如烟寄出去的一批货物,标注的是丝绸,但重量却有一百多斤。一匹丝绸,不过几斤重。一百多斤的丝绸,那得是多少匹?她一次能寄那么多吗?”
李元芳道:“大人,您是说,她箱子里装的不是丝绸?”
狄仁杰道:“本阁只是觉得奇怪。霍庭之说,他每次都会打开检查,里面确实有丝绸。但一百多斤的丝绸,那可不是小数目。柳如烟的锦绣坊,能一次拿出那么多丝绸吗?”
曾泰道:“恩师,学生觉得,也许她箱子里装的不全是丝绸。就像霍庭之说的,还有香料和茶叶。那些东西也占重量。”
狄仁杰道:“有可能。但本阁还是觉得不对劲。元芳,你让人去查查,柳如烟的锦绣坊,每年能卖出多少丝绸。如果她卖出的丝绸数量,跟她寄出去的丝绸数量对不上,那就说明有问题。”
李元芳道:“是。卑职让肖豹去查。”
狄仁杰又道:“还有,这个霍庭之,本阁觉得也有问题。他说他每次都会开箱检查,但他又说柳如烟寄的货物有时候很重。如果他真的开箱检查了,他应该会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只是说里面有丝绸、香料、茶叶,没有说具体有多少。这不太正常。”
李元芳道:“大人,您怀疑霍庭之在帮柳如烟隐瞒什么?”
狄仁杰道:“有可能。如果柳如烟真的在走私铁器,那她一定需要有人帮她过关。霍庭之是驿丞,负责检查所有进出驿站的货物。如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柳如烟的货物就能顺利寄出去。”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把霍庭之叫来问话?”
狄仁杰道:“不急。先查查霍庭之的底细。看看他跟柳如烟有没有什么关系。”
李元芳道:“是。卑职让沈涛去查。”
下午,肖豹回来了。他道:“阁老,卑职查到了锦绣坊的生意情况。”
狄仁杰道:“说。”
肖豹道:“卑职问了锦绣坊的伙计,也问了县里其他的丝绸商人。他们说,锦绣坊每年卖出的丝绸,大概在几百匹左右。这个数量,在幽云县算是很大的了。但跟柳如烟寄出去的丝绸数量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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