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始载波。
这不是攻击,所以没有灵力冲击。这是信息传递,所以需要精准的频率调制。陈旭的脑海里,鸿蒙电脑同步运行着三个模拟窗口:一个在实时监控“探针”的防御反应阈值,一个在调整灵力载波的频率与“闻协议”共振频率对齐,最后一个在疯狂优化伪造数据包的最终结构。
79%。
83%。
90%。
灵力丝线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陈旭在抖,是载波频率接近临界点带来的自然共振。茶渣堆表面,几片干枯的茶叶碎屑无风自动,轻轻翻了个身。灰色符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旋转速度慢了一瞬,中心的红光扫过后院角落。
陈旭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灵力丝线立刻停止前进,载波频率下调0.3个百分点。鸿蒙电脑的警报窗口弹出又瞬间关闭——刚才那一瞬间,防御机制的触发概率达到了41%。太险了。
灰色符文缓缓转了回去。
红光继续闪烁。
陈旭深吸一口气,不是用鼻子,是用全身毛孔在吸,缓慢、均匀、不带任何灵力波动。指尖的灵力丝线重新调整角度,避开符文正下方的监测盲区,从茶渣堆的侧面再次渗透。
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
因为时间真的没了。
伪造数据包的构建进度达到了97%,最后的3%是校验和封装。鸿蒙电脑给出警告:如果再拖延,“探针”很可能在十息内启动下一轮主动扫描,到时候所有伪装都会暴露。
“注入。”陈旭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没有声音,只有意志。
那根灵力丝线猛地绷直,不是物理上的绷直,是频率瞬间锁定在“闻协议”的标准通信频段。茶渣堆深处,腐烂有机物内部的细微水分子开始共振,以极其微弱的方式,将一段加密的数据载波向上传递。
不是直接攻击符文。
是通过介质传递信息。
就像隔着玻璃敲击摩尔斯电码。
第一段数据包注入完成。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条指令:“目标已转移,向西北方向移动,速度中等。”
陈旭死死盯着灰色符文。
一秒。
两秒。
三秒。
符文没有任何反应。
失败了?被识别出来了?还是数据包在传输过程中损耗了?
就在陈旭准备启动备用方案——强行引爆灵力丝线制造干扰然后逃跑时,灰色符文突然颤抖了一下。
不是物理颤抖,是构成它的雾气纹路开始紊乱。
中心的红光闪烁频率变得不稳定,明灭的节奏被打乱,时而快时而慢。符文本身也开始变形,边缘的纹路像是融化的蜡,扭曲、拉伸、又强行恢复原状。整个后院角落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股铁锈混合腐烂花朵的气息骤然浓烈,然后又迅速淡去。
它在验证指令。
鸿蒙电脑的分析窗口弹出:【探针接收到异常指令,启动内部验证协议,预计验证时间:五至八息。】
成了!
陈旭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感,却让他更加清醒。不能等,验证时间只有五到八息,必须趁它内部逻辑混乱的时候,注入第二个数据包。
“鸿蒙,逻辑瘟疫代码模块,嵌入第二数据包,结构为——‘指令冲突:目标同时存在于坐标A与坐标B,请求上级仲裁’,注入优先级:最高!”
【指令接收】
【第二数据包构建中……】
归一灵枢的运转已经接近极限。
陈旭感觉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床,每一个念头都在被切割、打磨、重组。太阳穴的刺痛变成了持续性的钝痛,后脑勺发紧,视线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闪光——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前兆。
但他没停。
指尖的灵力丝线再次调整频率,准备注入第二段数据。
灰色符文的紊乱还在持续,红光闪烁得像是坏掉的灯笼,时明时灭,时快时慢。构成符文的雾气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像是要解体。
机会。
就是现在。
陈旭深吸一口气,灵力丝线开始第二次载波——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灰色符文突然停止了所有紊乱。
不是缓缓停止,是猛地、毫无征兆地稳定下来。边缘的裂纹瞬间愈合,雾气纹路恢复清晰,旋转速度恢复正常。中心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亮起,亮度比之前高了至少三倍,像一颗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后院角落。
紧接着,红光的闪烁频率开始加速。
一息五次。
一息十次。
一息二十次。
快得几乎连成一片猩红的光晕。
鸿蒙电脑的警报窗口炸开了:
【警告:探针触发应急协议!】
【警告:探针正在请求更高层级指令确认!】
【警告:东南方向检测到三个高匹配度灵力源,正在加速接近!】
【距离:三百丈、两百八十丈、两百五十丈——速度持续提升,直线轨迹,预计三十息内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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