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刺眼的信息在互联网上更新迭代，一条覆盖一条。

“哒哒哒哒……”

十几亿人口提出反对，但他们看不到。

血红色的钞票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以为前路一片坦荡——

爬吧，爬吧。

爬上这些钞票的最上端，会发现前面只有万丈悬崖。

红色火光照映，身后刚踩过的钞票早已起火，焚烧殆尽。

你无法前进，更不能后退。

记住，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这条绝路的。

百姓哭嚎声充耳未闻，自有无数先锋拔剑将你撕得粉碎，重建这历史的光辉。

——————————

他们从来都这样无视……

“你说提出这条法案的是不是畜牲？”

沈衔低沉的声音含着烦躁与愤怒说道。

姜婕将手机放在肩头，蜷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淡声回答：

“确实是，快过年了，是该备年货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他是不是要开口回答，反正姜婕先一步再次开口：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不会是只想说这话吧，还是说又是说白天的事儿？”

沈衔刚开始或许没听明白“备年货”的意思，正要质疑姜婕对此事的态度。

他又突然反应过来，垂眼轻笑一声，顺着姜婕的话重复道：

“你……，哈，确实该备年货了。”

沈衔明白过来，狸花却是全都没听懂，茫茫然问道：

【宿主……，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应该做一个大事业。】

姜婕回答系统的声音充满随意，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新闻热度越来越高，法案仍旧高高悬挂。

民众的呼声如清风吹过，它纹丝不动。

【这个世界，是蝗虫妖魔当道，倒是不见那些受人祭拜的神明出来铲除妖孽。】

姜婕看着网上的事件，不由的再次对系统吐槽。

狸花：【什么意思？】

诞生于机械程序的狸花，并不能明白姜婕这话的意思。

姜婕也没执着于狸花能不能明白，她要做的事，一件儿也不会少。

第二夜，姜婕一声不吭，又开始抄家伙。

狸花声音着急：【宿主……，你又要干什么？！！】

姜婕：【不干什么。】

她的回答随意敷衍，充满搪塞之意，但动作未停，充满决绝。

她穿着一身黑，踏入黑暗。

“一起吧。”

黑暗中，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温柔的传来。

姜婕脚步一顿，拿着匕首的动作猛的紧绷。

“是我。”

第二道声音传来——沈衔。

姜婕拿着刀的动作放松几分，却仍然紧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并不想和谁一起。

“你一个人，会很不顺利。”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姜婕紧绷的动作又放松两分。

“嗯。”

姜婕轻轻应声的同时点头一刹，两人并肩踏入黑暗。

他们在走向目的地的同时，小声说话——

沈衔：“姜婕……，我爱你。”

“……，别开玩笑，你并不爱我。”

姜婕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拒绝之意。

“不，其实是你不爱我；你一点儿都不爱我，你只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任务，才主动靠近我，你其实一直很讨厌我。”

姜婕静静听着沈衔的这一大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说得对吗？

她不知道。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看似淡然随意，其实是冷漠私自，什么都不在乎。

“等会儿你打算怎么杀他？是不是会弄一身血？”

或许是漫长的沉默令人不适，沈衔踌躇着开口，故作随意的打破这样的沉默。

“先挖心脏后开头。我要看看他心脏是不是黑色，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脑子。”

姜婕清冽的声音本该令人胆寒，可沈衔听着这话，却觉得尤其舒心。

可他又缓缓垂眼沉默一会儿，犹豫着开口：

“你说他……”

话未说完，姜婕好奇清晰料到沈衔话里的内容，快速补充。

“是不是无辜的，会不会是被威胁？”

沈衔沉默着没有说话，却是神色带着几分复杂的点了点头。

“这是底线，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他站在自己的国土上，怎样的威胁，值得他提出这样的法案，最后为什么又会通过。”

“我们……，早就被遗忘、被无视了，别奢望了。”

沈衔沉默，他跟着姜婕继续往前。

姜婕的脚步仍旧坚定。

潜入住宅，朴实无华的外表，又是奢靡金黄的内部装饰。

……

“嗨。”

姜婕轻轻晃了晃手，只露出的眼睛充满笑容与甜美。

沈衔侧目将其尽收眼底，没有打断姜婕的动作。

这人惶恐的往后退，狠狠瞪着两人痛骂道：

“你们是谁！？给我出去，我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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