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瑾枫还跪在地上,忽地听到皇帝这样说,他脸上慌乱更甚。
“父皇厚爱,儿臣心领。”
他说着,将头埋得更低,语气中满是乞求:
“只是儿臣宫中宫人配置妥当,日常起居与差务皆有章可循,若骤然增添人手,恐徒增是非,有损宫规体统,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他清晰察觉到皇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却久久未开口说话。
萧瑾枫深吸一口气,声音惶恐,却带着寸步不让:
“再者,宫中姐妹各司其职,若平白多添,恐让其他宫人觉得厚此薄彼,徒增闲言。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愿以现有宫人尽心侍奉,不敢辜负圣恩。”
萧瑾协眼看皇帝神色淡漠,也不知会不会同意萧瑾枫的请求。
他急切的站起身,挡在萧瑾枫前面,打断她的话:
“六弟!父皇也是为了你好,你怎可如此执拗?”
皇帝坐于轿中,仍旧一言不发。
萧瑾协偷偷看了眼皇帝的脸色,又继续对萧瑾枫施压:
“父皇赏你宫人,是体恤你宫务繁重、照料不周,也是彰显天家恩典。”
“你却再三推拒,岂不辜负圣心、自显薄福?莫要因一时固执,叫父皇心生不悦,反害了自己。”
“放肆!”
萧瑾协话音未落,一声厉喝传来。
是皇帝低沉,充满威压的声音。
萧瑾协又惶恐的跪在地上,众人的头埋得更低,齐齐喊道:
“皇上息怒!!”
说完这句话,众人仍继续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朕有怎样的觉得,岂容你们揣测、置喙?!!”
又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落下,众人皆是一脸惶恐的应声:
“奴才(臣等)不敢揣测天心,万望皇上息雷霆之怒!”
随着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落下,周围又恢复寂静。
皇帝不耐的摆摆手,众人缓缓起轿。
众人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或是盼着皇帝离开,或是期盼皇帝别走。
眼下,皇帝像是对他们的冲突置若罔闻。
有人欣喜有人愁。
这不就是变相的众人皇子之间的斗争么?!
轿辇已经抬起,姜婕悄然看了眼周围的情况。
要是皇帝走了,不知道这二皇子还得做出怎样过分的事。
不管怎么,她终究是在劫难逃——
“皇上!”
她的喊声带着几分颤抖但也确实让皇帝的轿辇停下。
一众人皆朝姜婕看去,有人担忧,有人愤怒。
“你这宫女,还有何事?!”
皇帝未开口,一旁的掌印太监偷偷观察一眼皇帝眼色,严肃质问。
姜婕双手抬在额头上,整个人匍匐在地,微微发颤,快速道:
“二皇子横行霸道,随意闯入六皇子殿中,更是破坏所剩无几的器具。”
“二皇子强抢宫女,滥杀无辜,望皇上还我们一个公道。”
姜婕话音刚落,萧瑾协立刻闪过一抹惶恐,急切说道:
“你这贱奴,休要胡说八道,胡乱攀咬!”
说着,他还想上前,捂住姜婕的嘴。
这样的混乱,怎是将这皇帝放在心里。
“放肆!二皇子,你怎敢这般没规矩!”
又一声严厉尖锐的呵斥传来,掌印太监看了眼皇帝的脸色,才这般制止萧瑾协的动作。
而随着姜婕的控诉声传来,皇帝又缓缓移动视线,环顾周围一圈。
这样一样,姜婕起码说的有几分真话。
众人正惶恐着。
“扑通——”一声!
不知是谁重重跪地——
视线,又落在刚刚一起跟在其队伍后面的春桃身上。
不知众人是怎样的神色,但姜婕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二皇子,应该也注意到她了吧。
方才,她动用系统的力量,才让她跪在地上,弄出动静。
“怎的?你这宫女也要讨公道?!”
掌印太监或许并不觉得春桃有什么公道,只是故作随意的说出这话,想短暂的缓和周围,冷冽的气氛。
掌印太监话音刚落,二皇子与姜婕同时看向春桃。
自然,春桃的视线与这两人的视线对上,又惶恐的低头。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二皇子的视线,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还没等她颤抖说出拒绝的话。
姜婕急切冷冽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
“春桃!快说啊!当初我好不容易在二皇子救下你,如今皇上在此,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此话,全然堵住春桃的退路。
“贱奴,你承认你是那夜的女贼了!你还勾结陈峰,放跑了你!”
姜婕刚说完,二皇子的控诉声立刻传来。
姜婕立刻转头,冷冷看着他,寸步不让,甚至还带着几分强势:
“二皇子!承认的是你,你承认你折磨宫女,随意滥杀无数!”
皇帝又不说话了,又这样冷冷看着。
他倒像是看戏一般,什么都表现得不在乎。
“皇上,您一定要为奴婢主持公道啊!二皇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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