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姜婕这话说出来,平白添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而对面的公主像是浑然不觉一般,仍带着轻快笑意,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可姜婕记得这位公主的人设:
她并非贤嫔亲生的孩子。
当年贤嫔与另一位位分低下的妃子同时生产。
没想到自己生下一个死胎,为避皇帝责怪,命人与那同时生产的妃子换了孩子。
而那位分低的妃子,得知自己生了个死胎;
或是怕皇帝怪罪,提前悬梁自尽了。
当时听宫里传来,在那清冷的殿中,只有那妃子的尸身悬挂,旁边放着早已断气的男婴。
皇帝并未踏足自尽妃子的殿中,只冷冷命令:
“她若喜欢挂着,就让她挂着吧。”
有这话,谁敢替那凄惨的妃子收尸。
幸是大雪纷飞的冬日,那妃子的尸体,足足在那房中挂了七日。
最终是有人看不下去,悄悄将其尸体放下,悄声埋在那院中的树下。
此事,在当时还引起好一阵风波。
无数人都骂帝王凉薄。
……
而现在,那个公主就这样站在眼前。
系统中,关于萧玥性格的人设:
天真烂漫的外表下藏着精明,因某种原因对宫廷斗争有清醒认识。
【不知这人会兴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姜婕恭敬的应对萧玥,心下无声感叹。
【这般身份,应有的都有了,还有什么腥风血雨?】
狸花疑惑不解的声音自脑中传来。
姜婕笑而不语……
对面,公主萧玥还天真的望着她,热络的与她交谈:
“没想到,你和我六弟这样熟识。”
她的话,听起来倒是这样的情真意切。
姜婕恭敬又透出一抹敷衍的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应声:
“公主过誉,我不过是一介贱婢,怎会与六皇子相识,不过是在其身旁伺候过几日。”
姜婕话音刚落,公主猛地抓住她。
她一面拽走姜婕,一面天真傲娇笑着与萧瑾枫说道:
“行,六弟,人借我玩儿玩儿。”
三两句话,她已经命人将姜婕带至别处。
眼见周围没碍眼之人,她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太监退下。
待周围只有她与姜婕两人。
她围着姜婕绕圈,声音满是随意的说道:
“你倒是个奇女子,还能让六弟这样在乎你。”
“公主谬赞。”
姜婕仍旧是低着头,恭敬的话说得疏离,却并不触犯宫规。
“不必与我如此。”
许是萧玥瞧出她得防备,轻轻叹息一声,带着好些无奈说道。
姜婕刚想回绝萧雨得好意,却听萧玥声音骤冷几分,又带着轻佻傲娇,扬声威胁道:
“你若还是那般说辞,我就将我知道得告诉父皇!”
她说着话,又随意的在原地蹦跳转圈。
姜婕脸色如常,像是毫不在乎。
“你怎么……”
萧玥久久未等到姜婕得回应,她一面转身看向姜婕,一面狐疑问道。
可身后,哪里还有姜婕的身影,早不知去向。
“小灵?真是个机灵鬼。”
她短暂的错愕后,又浮现玩味,轻笑两声,低声呢喃。
……
皇帝殿内——
姜婕被人带走时,对方人多,萧瑾枫没能将人拦下。
此刻,她也只能找到皇帝这儿来。
她刚走入皇帝殿中,皇帝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呢。”
他说着,又命人向萧瑾枫递来一个折子。
萧瑾枫不用看也知道,无非又是那些棘手的问题,让她出个主意呢。
可皇帝,怎会想不到一个好主意呢?
无非……,是用他们这些皇子,当挡箭牌而已。
萧瑾枫心中没有冷笑,只有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没有去接那折子,反而后退了半步,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言辞却绵里藏针:
“儿臣叩谢父皇垂询。只是,儿臣惶恐,今日万万不敢接此折子。”
此言一出,殿内侍立的宫人们同时侧目,看向萧瑾枫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皇帝仍旧面无表情,只许久后抬起意味深长的眼看着她:
“哦?瑾枫,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觉得为父给你的差事过于艰难?”
萧瑾枫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坦荡:
“父皇圣明,非是儿臣畏难,而是儿臣深知自身分量。”
“南境水患,需工部、户部协同,牵涉地方官员无数;北疆粮草,更是兵部与户部的权责所在,动辄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等国之重事,需有定策之能、调度之权的皇兄们商议决断。”
“儿臣久居宫中,于政务一道仅是纸上谈兵,毫无实务历练。若妄加议论,提出的不过是些不切实际的空想,非但于事无补,反会扰乱父皇视听,平白给父皇添乱。”
“届时,儿臣岂非成了父皇真正的‘棘手难题’?”
“这份责任,儿臣担不起,也绝不能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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