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太监听此言，立刻惶恐瞪大眼，急色指着姜婕，怒声斥责道：

“大胆！你竟如此大言不惭。”

皇帝又是一脸冰冷与平静的模样，悠悠看着姜婕。

姜婕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却令人觉得，她的背脊是挺直的。

“姜婕……”

院中的萧瑾枫拿着短剑，望着姜婕匍匐跪地的身影，拳头收紧，低声呢喃。

“你知道你这番说辞，意味着什么吗？”

许久之后，皇帝冰冷的声音又缓缓传来。

在寂静空旷的地方，皇帝的声音落在姜婕耳中，尤其清晰。

狸花担心询问：

【宿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皇上，奴婢只是觉得，奴婢没错，此人该杀。”

姜婕的声音再度拔高几分，令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在场落针可闻，掌印太监也不敢在此刻打岔；一群人都悄悄看着皇帝脸色，又惶恐的微微发抖。

他们生怕皇帝一怒一下，就要将在场人都灭口。

“带回去。”

皇帝的视线从姜婕身上收回，冷冷留下一句话后，起轿离开。

皇帝走在前面，姜婕缓缓从地上起身。

她身侧留着三两个太监宫女。

皇帝走后，闲言碎语与嘲弄的话，不自觉升起……

“小灵姑姑，走吧。”

领头的太监微微躬身，对姜婕说道。

“她以为她是谁啊，竟敢这样挑战皇权，这定然要诛她九族。”

“你知道‘落进下石’吗？”

姜婕正要抬脚，又站定脚步，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宫女，轻声反问。

她带着两分意味深长，看着那宫女的眼神更是深邃。

“这谁会不知道。”

宫女对上姜婕视线，惶恐一瞬，又立刻咬牙回怼。

姜婕再次轻笑一声，微微耸肩一下，抬脚凑近宫女耳畔，轻声回应：

“落井下石，你怎知对方一定落井里了。惶恐制度森严，可要小心为妙。”

姜婕声音冷冽的说着，又缓缓抬手，挑起那宫女的下巴。

那宫女被逼着与姜婕对视， 呼吸中的惶恐更重。

“啧，你好像有些眼熟啊。”

姜婕刚想松开宫女下巴，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心中懒得隐藏，就这样直接又带着调侃说道。

宫女惶恐正要跪地，姜婕一把抓住对方胳膊，沉声打断她的动作：

“你与我……，何时认识的？”

宫女声音颤抖：

“姑姑忘了，我们之前……，是一个宫里的丫鬟。”

“！！！”

姜婕猛地皱眉，警惕瞬间在心中升起。

宫女刚说完，姜婕立刻松开对方的胳膊。

她一面转身朝皇宫内走去，一面急切的询问系统：

【狸花，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换了副容貌与身份，怎么还会有认识的人？】

脑子寂静许久，才听到狸花的“喵呜……”声。

【你快告诉我，休要隐瞒！】

姜婕眸色更加冷冽，再度追问。

【喵呜……，当时您着急要变换容貌，我的脑子里哪有那么多张脸的模样……】

姜婕将身侧拳头收紧，眼中愤怒更甚，第三次追问：

【然后呢？】

狸花支支吾吾，声音中带着好些惶恐，声音又快速传来：

【然后……，我就把你的脸宫中死去宫女的脸了】

说完后，它又立刻陷入沉默。

姜婕脑子空白了三秒，身侧紧握的拳头猛地松开。

在狸花小心翼翼感受姜婕反应之时，姜婕的怒吼声传来：

【狸花！！我定要叫你灰飞烟灭！】

【哎呀呀呀！】

狸花像是被这道声音震飞，惶恐的乱叫了几声。

“姜婕！”

姜婕正在气头上，身后忽然又传出萧瑾枫温润如玉的声音。

姜婕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萧瑾枫的脚步声还在靠近。

咽下去？

不！方才萧瑾枫将她推开，信任值也在下降，倒不如找个更好的突破口——

“啪……”

萧瑾枫刚跑到姜婕身后，她的手刚搭在姜婕肩上。

姜婕猛地转身，一个使出全力的巴掌甩在萧瑾枫脸上。

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来，脸颊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似有血丝渗出。

不知道这巴掌，姜婕到底用了多大力气。

萧瑾枫只觉头晕目眩，一阵恶心袭来。

同时涌来的，还有姜婕愤怒的话：

“登徒子，胆敢碰我，知道我是谁吗？！”

但这愤怒控诉的声音很快止住，她似乎这才看清面前之人；接下来的话，转而变得温柔惶恐：

“六殿下，怎么是你？我还以为又是什么狂徒！”

“对不起，打疼了吧。”

“没想到，您竟然还愿意理我，都怪我，怎么下手这样重。对不起……”

姜婕说着，泪水又成串成串的往下落。

萧瑾枫的脸还在火辣辣的疼，嘴里一阵血腥味。

她舔了舔唇，腥甜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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