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断断续续的回忆,一直在萧瑾枫脑中闪现。
她又扭头看向姜婕,黯淡的眼眸逐渐清澈——
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第二日,萧瑾枫上朝,姜婕于皇帝御前伺候。
两年的适应,她已经摸清皇帝的喜好,下毒一事,也做得炉火纯青。
含重金属食物,确保皇帝身边的太医无法发现、察觉。
哪怕做着这些大逆不道的事,姜婕也没有丝毫心慌。
——因为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总会提醒自己,这个世界是假的,是程序捏造出来的。
如今,皇帝看起来越来越憔悴,竟开始抱怨四肢无力。
张口时,口中有金属味。
朝中大臣与皇帝保持着距离,自然闻不到;可那些妃子,却是感受最真切。
没多久,皇帝口生异味的的消息从后宫往前朝传播,甚至民间都知道了些许。
不论一个朝代如何盛世,民间都有百姓在受苦受难。
自然,也会有些身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悄悄指责皇帝,并说这是天罚一类的话。
就算没有,姜婕也会让它生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些流言,就是草原。
风平浪静之时,自不会觉得有什么;可随着风越来越大,这些草自然晃得猛烈。
只要风向是对的,这些草自会往一个地方倒。
而星星之火,也正在皇帝手中,正是皇帝的决定。
众多朝臣在大殿之中,姜婕并没有进去;皇帝身边,是掌印太监近身伺候。
姜婕侯在殿外,却也能听到殿内的说话声——
“大胆!六皇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掌印太监惶恐愤怒又尖锐刺耳的声音。
姜婕依在门外,轻佻笑着;殿内,又听萧瑾枫淡然平静的回答:
“公公言重了,我不过也是为父皇考虑啊。”
“兄长在这时候回来,又带兵多年,恐……目的不纯啊。还望父皇为江山社稷考虑。”
随着萧瑾枫说完,她身后很快有好几个大臣躬身:
“臣等复议!”
抬眼望去,朝中半数大臣都在萧瑾枫身后,文官武将皆有。
皇帝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更多的苍白爬上他的脸,昏暗的眼眸爬上恐惧。
“噗……”
他猛地朝前吐出一口发黑的鲜血。
在大殿之上,重重倒地。
殿外的姜婕听着动静,逐渐勾起一抹笑。
此刻,掌印太监与几个近身伺候的太监靠近皇帝时;萧瑾枫适时冲外面喊道:
“来人,宣太医!”
在太医赶来之前,萧瑾枫从袖中掏出一沓信封,严肃狠厉的对周围的大臣道:
“我与父皇,先是君臣,后是父子;我虽身居要职,却也都是在为父皇做事。”
“倒是这兄长……”
他说着,缓缓转身,眼神冷冽的看向他。
大皇子平静的对萧瑾枫的眼神,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萧瑾枫对上他的眼神,莫名闪过一抹心虚。
这抹心虚很淡,她也清晰察觉。
可她已经走在了独木桥上,只可往前走,不可后退,也没有退路。
“近日,我查到大皇子亲信在城外带士兵蛰伏;这些年,他还用军饷豢养私兵,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大皇子听着萧瑾枫的控诉,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两分,缓慢抬脚靠近萧瑾枫。
“护驾!”
萧瑾枫冷声喊道。
立刻有士兵冲上前,拔剑对准大皇子。
“哼。”
大皇子从萧瑾枫身上收回视线,冷哼一声。
而萧瑾枫将自己查到的东西递给众大臣,朝中本就有一半人站队于她,对着这些“证据”的抖露,更多人站队于萧瑾枫。
“六弟,你还真是好算计;哦不,六妹。”
大皇子脸上的笑意仍未减少,他平静又带着调侃打趣说道。
此话,是三言两语,风云变色。
殿中的大臣瞬间变了脸色,皆是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萧瑾枫。
众大臣支吾半天,才有个老臣不敢相信的追问于萧瑾枫:
“六皇子,大皇子这话什么意思?此言当真?!”
那人质疑着,与其他大臣一起审视萧瑾枫,将她从上至下的打量。
萧楚硖盯着萧瑾枫的脸,预想中的慌乱并没有到来,萧瑾枫还是那么平静和势在必得。
而且,萧瑾枫似乎看到萧楚硖出击,笑容更多了几分挑衅与冰冷。
萧瑾枫看着周围质疑的眼神,也不急着解释。
他只是挥了挥手,太医慌忙进殿。
太医蹲在皇帝身侧,为其把脉。
片刻之后,太后跪地磕头,声音满是惶恐对在场人说道:
“皇上此乃是中毒啊,如今已是气数已尽,回天乏术。”
“敢问张太医,皇帝中的是什么毒,可知来自何处?”
萧瑾枫逐渐收敛笑容,听着张太医的话,她低头落下痛苦的泪,又担心追问。
这副样子,像是对父皇的病倒极其悲痛。
“萧瑾枫……”
大皇子眼中眼中闪过慌乱,但慌乱又快速褪去,他正要嘲讽萧瑾枫,又被张太医的话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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