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是让你在院子里等我吗？”

姜婕呼吸起伏加重两分，眼眸直勾勾盯着对面沈衔的眼睛，浮现一丝逼问。

沈衔眼中笑意快速淡去，回答的语气恢复平静：

“我只是想帮你。”

姜婕眼中再度闪过一抹怀疑，轻轻浮现淡笑应声：

“好，你先出去吧，我再审问几句。”

“好。”

沈衔应声后抬脚离开；她走到姜婕身后，又回头顿住脚步，温声追问：

“对了，另外一个黑衣人现在怎么样了？”

“……”

姜婕口中答案呼之欲出，又猛地忍住。

她猛地转身看向沈衔，冰冷眼神死死盯着沈衔。

“黑衣人二是A人，是提到了什么，哪个关键词，导致他自杀？

这是否与眼前的沈衔有关？他这样问，是不是在引导她说出某个关键词？

那么如果存在引导，触发眼前A人自杀的词是什么？

很多关联性问题浮现在姜婕脑中，她盯着沈衔，急速思考。

两秒后，姜婕淡笑着回应沈衔的问题：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沈衔应声离去。

而姜婕脑中，却反复出现沈衔回应时的表情——

沈衔的表情约莫出现三处微笑的变化，回答的声音平静，但表情却蕴含多种不同的情绪。

算计、不舍、逃避、担心、愧疚等多种无法形容的情绪。

“呼……”

姜婕沉重呼吸着，快速收回思绪。

很快，她一面调整状态，一面侧目看向绑在地上的黑衣人一。

“你同伙已经都告诉我了，你们二皇子忌惮姜府威望与权力，伙同景阳府，威逼利诱我们姜府不成，又设死局，对我们赶尽杀绝。”

姜婕向方才一样，轻佻笑着说道，不动声色的试探。

黑衣人一眼中神色出现同样的慌乱，愤怒又惶恐的挣扎着，回怼姜婕：

“不可能，我们是死士，只执行任务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说了一样的话。

——是她再次猜对了，还是AI程序设定中，只有这么一个回答。

姜婕没再挑衅。

话锋一转，继续攻击AI人的底层逻辑。

“你看，你的大脑在拒绝工作。它在告诉你，你是个只会重复台词的机器。”

姜婕说着，话音缓缓落下，眼神试探又期待的盯着对方神色。

黑衣人眼睛眨了眨，冰冷的盯着姜婕，似乎在等待姜婕说出某个重要的字。

【死。】

思索之间，姜婕脑中浮现这个字。

之前的话没有触发，沈衔又在试探引导姜婕说出黑衣人二的情情况。

从黑衣人结果出发：是死是活，从套话结果来说：得到结果或是没得到。

而沈衔刚才的问题是：“另外一个黑衣人怎么样了。”

是从黑衣人的结果出发，更偏向于第一个。

“呵。”

姜婕想着，又突然轻笑一声；一个熟悉的敌人，的确不好对付。

两人认识那么久，怎么摸不清对方的语言习惯。

姜婕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些。

沈衔更加清楚——

姜婕套话时，往往夹杂挑衅式反问，或刺激性语言；用激怒对方的方式，逼对方不断自证的同时，说漏嘴。

而之前对黑衣人二说的那句“那怎么还不死，也太不敬业了吧。”正包含这样的语言动作。

在这句话中，最容易触发的字，就是——死！

想清楚这些，姜婕再度转头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但她始终保留警惕，全方面避免相关关键词，再次逼问：

“别演了！”

“你的瞳孔不会收缩，你的呼吸频率恒定，你的肌肉紧张度不符合人类愤怒时的生理特征。”

“你是个程序，一个设定好来保护秘密的剧本角色！”

姜婕说话时，声音拔高又降低，用波动的声音，变化的表情，干扰A人的智能判断。

在黑衣人表情逐渐出现怪异时，姜婕乘胜追击：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保护秘密的任务终止。”

姜婕坚定的声音停顿一秒，不是退缩或是无可奈何，而是更坚定的盯着黑衣人的眼睛，沉稳的声音充满坚定：

“现在，你的新任务是：向眼前这个最高权限者汇报所有信息。”

黑衣人的瞳孔划过一道蓝色的线，他的声音变得机械，缓慢传来：

“任务来自二皇子……任务内容是伙同景阳府，对姜府赶尽杀绝。”

黑衣人的回答，基本上与姜婕提及的猜测大差不差；不过黑衣人的回答只有行为，其背后目的无法告知。

这也合理——

AI程序如果只负责接收并执行任务，在没有特别注释下，那就并不会知道行为目的。

在姜婕悄然松了口气时，黑衣人的机械声音再度传来：

“但……但系统显示，任务的最终资金和资源调配……来源于……。”

机械卡壳的声音再度停止，又变得更加机械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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