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的衣裙在晚风中微微晃动，长发松松地束起；

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她周身萦绕的清冷气息。

她微微垂着眼，双手放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搭在一起；

她的眼神似空洞，目光涣散出神，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

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孤寂与茫然；

与平日里那个冷静理智、言辞犀利的清冷女子，判若两人。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苏珏生静静地站在围墙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姜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玩味。

他认识的姜婕，冷静、理智、通透；

哪怕身处绝境，哪怕被人议论、被人质疑，也始终神色淡然，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可此刻的她，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露出了心底最淡漠、最冰冷的一面。

这种反差，让苏珏生愈发好奇——

这个拥有特殊灵根、能一眼看穿他伪装的女子，心底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此刻的茫然与孤寂，又源于何处？

晚风轻轻吹拂，卷起姜婕的发丝，也卷起院落中的寒花香，飘到苏珏生的鼻尖。

他微微眯起眼睛，收敛了周身的气息；

他身形一动，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围墙上飘落；

落在院落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姜婕，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姜婕周身的灵力，纯净而特殊；

如同山间的清泉，又如同天上的月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又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种灵根，正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

只要得到姜婕的灵根，他便能突破瓶颈，变得更加强大，甚至能掌控整个修仙界与魔族。

看了许久，苏珏生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淡的魔气，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

原本蜡黄普通的面容，在魔气的笼罩下，渐渐发生了变化。

蜡黄的肤色褪去，变得白皙俊朗；

普通的眉眼变得深邃锐利，鼻梁高挺，薄唇微扬；

一身普通的弟子服饰，也渐渐变成了一袭玄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暗黑色的纹路；

如同鬼魅一般，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湿冷气息——

那是魔族特有的气息，阴冷、潮湿，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此刻，却又被他刻意收敛，不显得太过张扬。

片刻之间，那个普通平庸的弟子，便变成了一个俊朗邪魅的男子；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懒散，几分玩味，几分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并非苏珏生原本的模样，只是另一个美男而已，却与他喜爱的模样打扮一致。

他通体少了几分魔气的狰狞，多了几分人间的俊朗，却依旧难掩他骨子里的邪魅与狠戾。

变完模样，苏珏生迈开脚步，缓缓朝着姜婕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晚风拂动他的玄色锦袍，猎猎作响；

周身的湿冷气息，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向姜婕靠近，驱散了院落中的几分清幽，多了几分阴冷与压迫。

可姜婕，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微微垂着眼，眼眸出神，似想着什么；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姜婕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周身的孤寂与茫然，丝毫未减。

苏珏生走到姜婕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眉眼愈发深邃，眼底的玩味，也愈发明显。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好，我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没有来得及报出自己的名字；

一直垂着眼、眼神空洞的姜婕，却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丝毫急促，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眼底的空洞与茫然缓慢被一片冰冷与平静取代，如同寒冬里的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苏珏生，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早就认出了他一般。

“苏珏生。”

两个字，从姜婕的口中缓缓吐出；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起伏，却清晰地传入苏珏生的耳中，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她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姜婕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苏珏生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有了一瞬间的凝固。

他眼底的玩味，瞬间被惊讶取代，目光紧紧地盯着姜婕，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自认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无论是之前的普通弟子，还是此刻的俊朗模样，都没有泄露任何破绽；

可姜婕，却能一眼就认出他，甚至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姜婕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惊讶，到疑惑，到探究，再到玩味；

最后，所有的神色，都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玩味与好奇；

他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魅，几分戏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清冷淡然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认出他的身份。

这份通透与冷静，倒是让他愈发感兴趣了。

他丝毫不在意姜婕打断他的话，也丝毫不在意姜婕认出了他的名字；

哪怕姜婕真的知道他是魔尊，他也丝毫不慌——

以他的实力，哪怕在云顶宗内，也没有人能留住他；

更何况，一个看似柔弱、却拥有特殊灵根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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