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看了看阿辰,又看了看林晚,眼神依旧冰冷:
“不管是谁勾引谁,私相授受,都是违规。”
“既然他说是你主动,那你,就要承担更重的惩罚。跟我去见寨主,由寨主亲自定夺。”
林晚看着阿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中的欢喜和憧憬,瞬间被击碎,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她终于明白,那些海誓山盟,那些坚定的承诺;
在面对恐惧的时候,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她以为的真心相待,终究,还是一场骗局。
阿辰看着林晚痛苦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可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承认一切,怕自己会受到断指和苦役的惩罚。
他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张伯,语气坚定:
“张伯,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我愿意作证,证明是她勾引我。”
林晚的心,彻底凉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
任由张伯拉着她的手腕,朝着村寨中央的广场走去。
阿辰跟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林晚的背影;
心中的愧疚,一点点蔓延,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一句道歉的话。
广场上,已经围满了村民,他们身着清一色的灰黑色衣衫,垂首敛目,沉默地站着,眼神麻木,没有丝毫的情绪。
寨主站在石碑前,面色严肃,眼神冰冷,看着被张伯带过来的林晚和阿辰,语气平淡:
“你们可知,私自相处,私相授受,违反了寨规第八条?”
阿辰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寨主,我知道错了,可是,这不是我的错,是林晚勾引我,是她主动和我私下见面。”
“我本来不想答应的,可她一直缠着我,我没办法。”
寨主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语气冰冷:
“他说的,是真的?”
林晚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寨主,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敢抬头的阿辰;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悲凉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再多的辩解,也没有意义了,阿辰已经选择了推卸责任。
她再怎么说,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反而会受到更重的惩罚。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寨规处置。”
寨主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阿辰,虽说是被勾引,但也有过错,罚断一指,服苦役三年,即日起执行。”
“林晚,主动勾引男子,违反寨规,情节严重,罚毁容,剃发,跪祠堂三月。”
“若不接受,可由父母替罚,替罚者,惩罚加倍。”
毁容?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她才十五岁,正是爱美的年纪,毁容,对她来说,比死还要可怕。
她看向阿辰,眼神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期盼着阿辰能站出来,承认一切,期盼着阿辰能救她。
可阿辰,依旧低着头,没有看她,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一刻,林晚心中最后的一丝期盼,也彻底破灭了。
“我不接受。”
林晚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几分坚定,
“我不接受毁容,我宁愿死,也不接受毁容。”
“不接受也可以。”
寨主的语气依旧冰冷,
“那就由你的父母,替你受罚,惩罚加倍,杖责六十,跪祠堂六月,若撑不住,便按违规处置,逐出村寨,永不许回来。”
就在这时,林晚的父母,匆匆赶到了广场。
他们得知女儿违反寨规,要被惩罚,心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听到寨主的话,林晚的母亲,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寨主,求你,放过晚儿吧,她还小,不懂事,毁容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我们替她受罚,我们替她受罚,不管是什么惩罚,我们都愿意承受。”
林晚的父亲,也跟着上前,语气坚定:
“寨主,求你,放过晚儿,一切的惩罚,都由我们来替她承受,双倍惩罚,我们也愿意,只求你,不要伤害晚儿。”
“爹,娘,不要!”
林晚哭喊着,想要拦住父母,
“我自己的错,我自己承担,我不要你们替我受罚,六十杖责,你们撑不住的,爹,娘,不要!”
“晚儿,听话。”
林晚的母亲,转过身,紧紧抱住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语气温柔却坚定,
“娘没事,娘和你爹,能撑住。”
“你还小,不能毁容,不能被逐出村寨,你还要好好活着,娘不能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可是,娘,六十杖责,会打死你们的,我不要你们替我受罚。”
“我宁愿自己毁容,宁愿被逐出村寨,也不要你们有事。”
林晚的哭声,越来越大,心中满是痛苦和自责。
“傻孩子,我们是你的父母,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
林晚的父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语气沉重,
“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我们就算受再多的苦,也值得。”
寨主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依旧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既然你们愿意替她受罚,那就立刻执行。来人,杖责六十,然后,押去祠堂,跪满六月。”
“是,寨主。”
两个身材高大的村民,立刻上前,拿起手中的木杖,走到林晚父母面前。
“爹,娘,不要!求你们,不要替我受罚!”
林晚哭喊着,想要冲上去,却被张伯死死拦住,动弹不得。
林晚的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晚儿,好好活着,以后,不要再违反规矩了,好好照顾自己,娘对不起你,不能再陪着你了。”
话音落下,木杖,便狠狠落在了林晚母亲的身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的母亲,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只是紧紧咬着牙,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晚,仿佛在告诉她,不要害怕,不要难过。
林晚的父亲,也挺直了脊背,任由木杖落在自己的身上,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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