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念头，像一颗微弱的火星，在他绝望的心底，短暂地燃烧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在疑惑，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姜婕吗？

那个温柔、善良、会一直陪着他的姜婕，会这样对他吗？

假姜婕察觉到他的犹豫，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连忙开口，再次刺激他：

“沈金炳，你还犹豫什么？你以为你活着，就能改变什么吗？你以为真实的姜婕，就会看得上你吗？”

“别做梦了，她和我一样，也看不起你，也觉得你是一个没用的野种，她之所以陪着你，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利用我？”

沈金炳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那一丝微弱的火星，瞬间被熄灭，“她也是在利用我？”

“不然呢？”

假姜婕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有什么值得她真心对待的？你没钱没势，还是个被人看不起的野种，她不利用你，利用谁？”

“沈金炳，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真心对你，所有人都在利用你，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沈金炳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嘶吼声里，满是绝望和痛苦，响彻了整个幻境。

他猛地收回指向自己胸口的手，转而将灵力凝聚在拳头上，朝着周围疯狂挥去，一边挥，一边嘶吼：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没用的人！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他的灵力越来越狂暴，周围的雾气被他的灵力搅动得剧烈翻滚；

那些孩童虚影，被他的灵力击中，瞬间破碎，可很快又会重新凝聚，一遍遍重复着那些嘲讽的话语。

假姜婕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他彻底陷入绝望，看着他被自己的情绪吞噬，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崩溃。

沈金炳就这样，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挥出灵力；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周围的雾气。

可他却停不下来，他像是疯了一样；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绝望和痛苦，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野种，不是没用的人。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那些嘲讽声，那些刻薄的话语，始终围绕在他的耳边；

那些孩童虚影，始终斩不尽、杀不绝。

他的理智，彻底被绝望吞噬。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空洞，越来越疯狂。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只知道，自己很痛苦，很绝望，想要解脱，却又找不到解脱的方法。

假姜婕看着他狼狈不堪、疯狂崩溃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她缓缓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金炳的肩膀，语气冰冷而嘲讽：

“沈金炳，你看，你就是这么没用，就算你再疯狂，再挣扎，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还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野种，还是那个没人要、没人疼的多余的人。”

沈金炳猛地转过身，眼神疯狂地看着假姜婕，指尖的灵力凝聚，想要朝着她挥去；

可他的身体，却因为过度虚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

假姜婕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活着，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该妄想得到别人的关心和尊重，不该妄想和我站在一起。”

“沈金炳，你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多余的错误。”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捏住沈金炳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眼神里的嘲讽和厌恶，毫不掩饰：

“你知道吗？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明明自己很没用，明明自己是个野种，却还妄想得到别人的认可，还妄想拥有温暖和幸福，你真是太可笑了。”

沈金炳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他看着假姜婕冰冷的眼神，感受着下巴上的力道；

心里的绝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温暖；

都是假的，都是幻境编织出来的谎言，都是为了让他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他缓缓闭上眼，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反抗；

任由假姜婕捏着自己的下巴，任由那些嘲讽声和刻薄话语，一遍遍侵蚀着自己的心神。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灵力也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意识，彻底解脱。

而另一边，姜婕的幻境，也正在上演着同样残酷的背叛。

此时的姜婕，已经被那些反复出现的柳氏等人的虚影，逼得怒火中烧；

她的灵力狂暴失控，周身的气息冰冷刺骨；

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杀意，手里凝聚着浓郁的灵力，一次次朝着那些虚影挥去，将它们击碎；

可那些虚影，就像永远斩不尽的野草；

破碎之后，又会迅速凝聚，一遍遍重复着那些恶毒的话语。

“小贱人，没人要的野种！”

“你就该饿死，就该被打死！”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

那些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反复扎进姜婕的心脏；

让她的仇恨，一次次被点燃，让她的理智，一点点被吞噬。

她疯狂地挥舞着灵力，周围的树木、石头，都被她的灵力击碎；

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雾气被她的灵力搅动得剧烈翻滚；

整个幻境，都在她的灵力冲击下，微微颤抖。

“住口！都给我住口！”

姜婕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假沈金炳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她疯狂的样子；

眼底没有丝毫的心疼和阻止，反而闪过一丝嘲讽和冷漠。

直到姜婕累得浑身是汗，灵力也变得微弱了一些，他才缓缓走上前，语气冰冷地开口：

“姜婕，你闹够了没有？”

姜婕的动作顿了顿，猛地转过身，看着假沈金炳，眼神里满是怒火和疲惫：

“我闹够了？你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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