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规则的差距太大了。

虚空虫母掌握的空间能力，属于高维度的力量。

硬碰硬，死路一条。

他转头看向李锐，嗓子哑得像碎玻璃在摩擦。

“我需要试错。”

李锐皱眉。

“什么意思？”

“蓝星能适应对方的规则，但不是一次就行。”

石陆低下头，盯着脚边一块碎裂的地砖。

“需要大量的样本，每一个玩家被空间规则杀死的瞬间，都会适应一分，我作为异界之主，死亡切面的数据会回流给我，量够大，领域就能完成进化。”

他抬起眼。

“我需要很多人去死。”

李锐听懂了。

他没有迟疑哪怕一秒。

转过身，走到阵地中央，打开全军频道。

“所有人，冲锋。”

他根本没有解释为什么冲锋，也没办法解释。

这时候决不能让虚空虫母发现蓝星的能力。

一旦被对方发现，很可能不等石陆适应，就已经被攻击了。

频道安静了三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龙国战士！

他们根本不问原因，既然是李队长的命令，那就是无条件服从的！

军人下达的是命令。

服从命令，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所有小队！跟我上！”

一名军官第一个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恐怖的空间压力让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咯咯”的响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脸色涨得紫红。

但他依旧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膝盖伸直。

“是！”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那股无形的威压。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军人，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强行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他们的七窍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鲜血。

但他们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为了龙国！”

成千上万的军人齐声怒吼。

“哦？你们这些小虫子，还想做什么？”

“是准备一起上来送死，给我助助兴吗？”

虚空虫母的声音充满了愉悦，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在她看来，这些连她随手散发的威压都无法抵抗的生物，数量再多也只是数字。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随意一划。

紫色的空间涟漪从指尖扩散开。

涟漪扫过冲锋队伍的前排。

五十万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体在空中截断，碎成满天的白光。

后面的人全看见了。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第二排踩着第一排还没散尽的白光继续冲。

虫母又划了一下。

又是几十万道白光。

方院士站在后方控制台边，手里的笔被攥成了两截，他做了一辈子武器，见过无数战场模拟的画面。

但没有任何一种模拟，能描述眼前这种东西。

人不是在战死。

是在被抹掉。

潘宏骂了一声娘，带着机械狗从侧翼包抄上去。

导弹架全开，十二枚微型导弹拖着尾焰扑向虫母。

虫母看都没看，涟漪的余波绞碎了导弹，连带着潘宏和机械狗一起扫飞出去，白光一闪，阵亡。

第一波，两百万人，十几秒全灭。

龙国玩家们看着冲锋的龙国战士，胸中火焰开始燃烧。

“玛德，军人都冲了，咱们还能”

虫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怕死？那就让你们死个够。”

六条紫晶节肢在虚空中同时踏出，紫色的空间裂纹铺开，覆盖了整片冲锋通道，裂纹碾过的地方，人和脚下的地面一起消失。

五百万道白光把天都照亮了。

石陆趴在地面上。

他藏在后续冲锋队伍的后方，把霸权领域收缩到只包裹自己身体的最小范围。

每一个玩家死亡的瞬间，都一股暖流在身体流窜。

霸权领域不断颤动，在熟悉这种新的力量。

“再来！”李锐的声音在频道里砸下来。

第三波，一千万。

第四波，两千万。

虫母的笑容慢慢收了。

不是因为这些人类威胁到了她。

是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些东西根本不怕死，死了一批，下一批立刻填上来，前面的人还没变成白光，后面的人已经踩过去了。

这些人是独立的人，可不是她手下的被控制的虫族。

明明是送死，但为什么这些人都悍不畏死的冲锋。

更让她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除了精神小伙，其他人做事都是要有利己目的的。

可它现在看不出这些人前仆后继赴死的目的。

虫母的竖瞳眯了起来。

“有意思。”

第五波，第六波。

五千万，八千万。

玩家的死亡数字在面板上翻滚，阵地被白光覆盖了不知道多少遍，地上铺满了装备碎片和还没消散的光点。

石陆看着冲锋的人群，眼圈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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