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泉六郎的双刀在光网中乱舞,“叮叮当当” 的碰撞声密集如骤雨,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紫光。他的右肩突然被一道剑光刺穿,带起的血珠在半空中就被紫光灼成血雾,“这是什么妖法!” 他嘶吼着后退,他比柳生井二郎差远了,柳生井二郎还能发一个离体剑气,柳生井二郎能看明白苏三江的剑气,他确看不懂还以为是妖法。
陶杉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煞刀如两道黑电劈至,左刀锁住丰田泉六郎的手腕,右刀直指砍他的咽喉。“黑风绝煞!”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刀风里裹着岛上数百冤魂的怨气,一刀把丰田泉六郎脑袋给砍了下来。
丰田泉六郎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 砸在三丈外的泥地里,发髻散开,滚了两圈才停下,双眼还圆睁着,似乎仍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颈腔喷出的鲜血如喷泉般溅起,染红了陶杉杉的黑袍。。。。
“吼 ——!”
陶杉杉的怒吼震得崖壁簌簌落石,双煞刀拄在地上,刀身因颤抖发出 “嗡嗡” 的鸣响。这声吼里裹着四日被困的憋屈,裹着岛民惨死的悲痛,裹着妻儿险些遇害的后怕,像头受伤的巨兽,在晨光里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丰田泉六郎的头颅滚落在地时,南坡的倭兵已如惊弓之鸟。那些侥幸没被陶杉杉劈杀、没被苏三江剑光扫中的残兵,此刻疯了似的往悬崖边涌,有的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礁石,有的干脆闭着眼往海里跳,却忘了元满的强弩兵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强弩兵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钉向礁石上的目标。一个正扒着礁石边缘的倭兵惨叫着坠海,箭簇穿透他的手掌;另一个刚爬上半尺的倭兵被一箭射穿后心,尸体挂在礁石上,血顺着岩壁往下淌,染红了浪花。
强弩兵散开形阵,稳步走向主殿西侧的倭兵聚集区。那里还剩三十多个倭兵,正挤在一间焦黑的石屋里负隅顽抗,时不时扔出石块。强弩兵却不急于强攻,只在三丈外站定,弩箭轮番射出,穿透石屋的破窗、门缝。
“啊!” 石屋里接连传出惨叫,很快没了动静。一个强弩兵上前踹开屋门,里面已无活口,箭矢插得密密麻麻,像一片钢铁荆棘。
有的强弩兵则守在悬崖边缘,弩箭平端,对准那些试图跳崖的倭兵。一个倭兵刚攀上崖边的矮墙,就被三支弩箭同时穿透胸膛,尸体 “咚” 地砸回崖上;另一个抱着侥幸心理纵身跃下,却被斜射而来的弩箭钉在半空,惨叫着坠入暗礁区。
唐斯水和费斯楠提着刀跟在强弩兵身后,只负责补刀 —— 那些中箭未死的倭兵,被他们一刀枭首,头颅滚落在地,与丰田泉六郎的首级凑成一片。费斯楠劈开一个装死的倭兵的喉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狗东西,还装死?”
元满看着强弩兵如同一台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沉默地执行着杀敌命令。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上箭、瞄准、发射,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箭簇破空的 “嗖嗖” 声和倭兵的惨叫声交织。这些凭空召唤的士兵,他们的弩箭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无情的收割着倭人的性命。
陶家大院内,陶杉杉的大夫人猛地松开握紧长枪的手,枪杆 “哐当” 砸在地上,她捂着嘴蹲下身,肩膀剧烈颤抖 —— 直到此刻,她才敢相信,这场噩梦般的围困终于结束。十六岁的陶青鸾扶着母亲,目光扫过院内倒着的仆人尸体,抱着母亲痛哭起来。
二夫人抱着六岁的陶青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直到小女儿怯生生地拽了拽她的衣襟:“娘,……” 她才猛地回过神,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眼泪砸在女儿的发顶,滚烫滚烫的。十岁的陶家大郎拉起弟弟,将短刀插回鞘中,走到母亲身边,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娘,呜呜…………”陶家大院内哭声震天。。。。。。
苏三江收剑回鞘,紫阳剑上的紫光渐渐敛去,剑身在晨光里映出他沉静的脸。他走到陶杉杉身边,看着这位浑身浴血的六品高手,抱拳道:“陶岛主,在下紫阳门这一代的“天下行走”“三剑仙”苏三江。。。”
唐斯水提着滴血的长刀,带着三个师弟往南坡追去。海雾散尽后,礁石缝里藏着的几个倭兵无所遁形,有的正往海带堆里钻,有的抱着礁石发抖。“一个都别放过!” 唐斯水嘶吼着挥刀,刀光劈进礁石缝,将一个缩成一团的倭兵钉在岩壁上。费斯楠则领着两个师妹守在退潮的滩涂,那里的浅水里还漂着几个试图潜水逃生的倭兵,被他们用长枪一一挑穿,海水泛起成片的暗红。
直到日头升至半空,南坡再无一丝动静,唐斯水才带着弟子们返回。每个人的刀上都凝着黑血,脸上却没了之前的狰狞,只剩一种麻木的疲惫。他们将最后几个倭兵的首级割下,与丰田泉六郎的头颅一起,堆在主殿门口的空地上 —— 这是给岛上亡魂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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