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存了点私心。这位元公子样貌普普通通,性子也沉稳得有些老成,但不知为何,和他待在一起,总让人觉得踏实可靠。
尤其是听他分析局势时,那种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多亲近几分,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也好。
巷弄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天色又沉了几分,茶肆里的灯笼被伙计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元满抬眼,正好对上张栀夏慌忙移开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只是问道:“你二爷想在何时何地见我?”
话声一落,就见一老者从门外走入,确是元满在固城县外见到张栀夏的护道者张清山,元满是用系统看过这个老者的,知道这个老头起码是六品高手,还是顶尖的那种,因为力量数值在一万九左右,超级高手一个。
当时城外匆匆忙忙的见了张清山一面,他就追着张栀夏去了,只是打了个照面,此时才看清楚他身形清瘦挺拔,颔下长须垂至胸前,眉眼间带着几分道门中人的清隽,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明明就站在灯火通明处,却给人一种融于夜色的错觉。
张栀夏见到来人,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行礼:“二爷。”
元满心中了然,也跟着起身,拱手道:“晚辈元景满,见过张前辈。”
张清山缓步走近到桌旁,目光落在元满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颔首道:“元公子别来无恙,不必多礼了,感谢对我家侄女的照拂。”
“只是顺路,顺手为之,再说,张小姐也不需要我帮什么,只是比较投缘,谈的来。”元满赶忙谦虚一下。
张栀夏听到这里,脸色一喜,张清山看了张栀夏一眼,正色道“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符兵一事。”
他顿了顿,语气坦荡,没有半分遮掩:“龙虎门早年也曾涉猎符兵一道,只是后来术法更迭,渐趋没落。前些日子,栀夏带回你赠予的兵符,我看了以后传回门派,门中长老轮番钻研,竟无一人能引动其力。听闻元公子催动之法颇为奇特,与我门中传承截然不同,老夫便想着,邀你前去龙虎门,一同研讨这符兵的门道。”
这个元满是知道的,苏三江曾经和他说过龙虎门第一代天师张乾罡修的是‘龙虎总召万灵符’,可以招十万龙虎甲士,强大无比,算是天下第一兵符之法,只是后来一直没有人修成,现在龙虎门修的是张乾罡传下来的《符箓通天道》,敕令雷火、遁术、封禁之术,变化无常,也是世上最顶尖的法门之一,只是他不知道张栀夏这一脉一直想学会老祖宗留下来的‘龙虎总召万灵符’,确不得其法,这不是正好元满送了两张兵符给了龙虎门的弟子,引起来嫡系一脉的注意,才有这么一个事。
元满听着张清山的话,拱手道:“前辈抬举了,只是晚辈有些事情耽误,可能近期不能去龙虎门做客。”
张清山捋着颔下长须的手猛地一顿,眼神里的温和瞬间淡了几分。他盯着元满,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威压,那是顶尖六品高手久居上位养成的气势,无声无息间,便让茶肆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换做旁人,面对七门十派的相邀,怕是早已受宠若惊地应下,这举动落在张清山眼里,这个县城里的富户小胖子竟然拒绝他的邀请,难免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张栀夏也愣了一下,连忙拽了拽张清山的衣袖,小声道:“二爷……”。
张清山抬手止住侄女的话头,目光依旧落在元满身上,声音沉了几分:“元公子是觉得,龙虎门入不了你的眼?”
元满心中一凛,知道这话里带着不满,却也心里不满,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拱手道:“前辈误会了。龙虎门乃名门大派,晚辈能得前辈相邀,已是荣幸。只是晚辈此次入京,还有些私事亟待处理,实在抽不出时间,还望前辈海涵。”
他这话是真话,大伯还在刑部交接事宜,淞江马家的事也需尽快解决,何况现在师兄还在研究供他学习的法门,那有可能临时就跑,失去这个机缘,他到哪里去哭?再者,他对龙虎门的邀约本就心存顾虑,能推则推,自然是最好,总不能去了说自己是系统技能吧,龙虎门也不会相信,到时候去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办?大家又不是很熟。
张栀夏见气氛僵持,连忙打圆场:“二爷,元公子说不定真的有事在身,不如改日再约?” 她转头看向元满,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元公子,等你忙完私事,再抽空去龙虎门一趟可好?我二爷和长老们是真心想探讨符兵之法。”
元满还没来得及回应,张清山周身的气压又沉了几分,他本就因元满的拒绝心生不悦,此刻见侄孙女这般维护,心中更是莫名添了几分火气,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当场发作。
他正要开口再劝,却见元满身子往后一歪,许是威压太盛,小孩子身体承受不了,张栀夏赶忙伸手去扶,却见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从他袖口里滑出,“啪” 的一声落元满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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