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和张栀夏默默地竖着耳朵听这些人天南地北的聊,东家长李家短,茶馆确实是人员复杂,消息也多,只是两人喝了一下午的茶,肚子胀的受不了。
两人商议晚上南中街醉春坊蹲一下,只是两人这何大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确实费劲。
实在是受不了一肚子水了,两人落荒而逃出了茶馆。
回了龙虎门别院,“你们去哪了?哎……去哪啊”赵天雄看到他们两个急急忙忙往里跑。
“先不要说……”张栀夏甩了一句话,风一样的往厕所去了。
“怎么来你们两个?”赵天雄等他们两人坐定,询问道。
“我们出去转了转,看看能不能有何增慕的消息。”元满舒了口气答道。
“可辛苦了……”张栀夏神秘的说道。
赵天雄见他们两个坐定提起茶壶想给他们倒茶。
元满和张栀夏看到赵天雄要倒茶,两人对视一眼,风一样的跑出来别院。
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两人,赵天雄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一口气跑出龙虎山别院,站在街口扶着墙大口喘气,然后相视而笑。
“你换一身衣服吧,我们去南中街醉春坊呢,那可是教坊司。”元满说道。
张栀夏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当即点头:“说得是,我做少爷,你做书童。”
“有我这样的书童吗?”元满说道“别闹,赶快去,我的小书童。”
两人绕到僻静的巷口,张栀夏从手镯里翻出一身男装,看样子他是经常在江湖上做男装打扮的。
“不是书童啊”元满问道。
“就不能两个少爷一起去教坊司啊”张栀夏莞尔一笑:“还有晚上消费你买单”
元满看着张栀夏麻利地换上月白色锦袍,束起长发,眉眼间添了几分少年英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张少爷。” 元满率先迈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张栀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快步跟上:“元少爷客气,这边请。”
两人并肩往南中街走去,此时天色刚刚暗下来,街面上慢慢升起了灯笼。
等他们来到醉春坊的街道上已经是人流传动了,远远便能看见醉春坊朱红大门前,小厮正弓着腰招呼客人,几个衣着妖娆的女子倚在门边,眉眼含俏地打量着往来行人。
张栀夏刻意挺直腰背,摆出几分纨绔子弟的姿态,大摇大摆地往门里走,元满本来就是个大腹便便的小胖子,只是长得比较普通,根本就不用装。
门口的小厮见两人衣着不俗,立刻殷勤地迎上来:“两位少爷可有相熟的姑娘?”
张栀夏学着纨绔子弟的模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用你管,我们自己找地方坐。” 说罢,径直往大堂里走去。
元满跟在身后丢了块碎银给小厮,“在大厅要个位置,找两个姑娘来。”就随着张栀夏进去了。
醉春坊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几张桌子旁都坐了人,大多是搂着女子饮酒作乐的权贵和商贾,丝竹声、嬉笑声、劝酒声搅成一团。
他记得赵天雄说过何增慕是吏部侍郎,出身世家,也不见得就会来教坊司。
教坊司是是礼部管辖,设有奉銮一人、左右韶舞各一人、左右司乐各一人及协同效果官十员,成为朝堂礼乐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该机构的核心职能在于承办朝廷各类典礼仪式的燕乐演出,涵盖朝贺、宴飨、祭祀、册封等大典,同时统筹管理天下乐户籍册,审核各地方官府的用乐申请,并负有采编民间曲调、改编忠义事迹以宣扬教化之责,实为彰显王朝气象的文化门面。
其司内艺人均属专业乐籍,世袭其职,技艺精湛者可为宫廷直接服务,但身份低于良民。
只是王朝没落,现在官妓问题比较严重,各地混乱造反四起,所以现在都将获罪官员女眷籍没入教坊司为妓的。
邻桌的权贵搂着女子划拳饮酒,笑声刺耳;台上歌姬的琵琶声缠绵婉转,各玩各的,歌舞升平,管他外面各地起义。
不一会儿小厮领着两个二八漂亮的姑娘来到他们桌前。
两个姑娘福了福身,声音柔婉地唤了声 “见过两位少爷”,便要往两人身边坐。
元满抬手拦住,不动声色地往她们手里各丢了块碎银,语气平淡:“不用近身。”
然后对着小厮说“上些酒菜来”转头问“你两会点什么?”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脸上仍挂着温顺的笑意,其中一个穿绿衫的姑娘轻声答道:“回少爷,奴婢姐妹略通些丝竹,弹曲唱词都还使得,若是少爷想听,奴婢这就去取琵琶。”
元满没立刻应声,先给张栀夏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纨绔的随意:“张兄,先喝一杯。”
张栀夏会意,抬手接住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抿了一口,故意皱着眉道:“这酒还行,就是少了点助兴的玩意儿。”
元满这才转头对两个姑娘笑道:“既会弹曲,那就去取琵琶来,唱两首热闹些的曲子。” 他说着,又往姑娘手里各添了块碎银,“唱得好,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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