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吏部侍郎何增慕脸上的声音随着风飘来出去,飘到了勋贵集团各家的案几上,飘进了左相书桌前,飘进了皇宫中,飘进了许多阴暗的角落里,飘出了京都。
雪风卷着 “啪” 的脆响掠过醉秋坊街口,元满的拳头又一次落在何增慕脸上。
这一拳力道更沉,何增慕的鼻血混着血沫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积雪上,绽开点点暗红。
他再也撑不住那点风骨,瘫在雪地里,打不赢,么办法,那就躺平吧,何增慕如似想到,“真的打不赢,这个小胖子太厉害了,拳头怎么这么有劲了。我特么只是参他一本,这是我的事吗?这特么不就是朝堂上的交锋吗?至于这么打我吗?我就一狗腿子啊,大哥。”
就在这时,街对面的缠斗骤然升级。那名四品护卫深知再拖下去必败无疑,眼中闪过狠厉,突然弃了防守,钢刀裹挟着全身内劲,直刺金甲力士的面门 —— 这是搏命的打法,想拼着两败俱伤突围,金甲力士周身雷光暴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雷盾。“铛” 的一声巨响,钢刀劈在雷盾上,火星四溅。护卫只觉一股巨力反噬而来,手腕剧痛,钢刀险些脱手。他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金甲力士已然挥刀反击,雷光长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他的肩头。
护卫瞳孔骤缩,侧身躲闪的同时,脚尖在地面一点,借着反冲力往何增慕方向掠去。
可刚掠出两步,他只觉周身一滞,身形被牢牢锁住,确是金甲力士快步上前,雷光长刀已经架在他脖颈上,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张栀夏拍掉手上的瓜子壳,蹦蹦跳跳地走到元满身边,踢了踢脚边的何侍郎:“搞定!那边那个小子总算老实了。” 她瞥了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何侍郎,“何大人,这顿打吃得爽不爽?”
何增慕倒在地上心里疯狂吐槽“这特么什么事啊,这是坏规矩,哪有参一本就打一顿的道理。以后谁还敢在朝堂上参本子啊,这都线下大人的,还要不要活命了?九扇门呢?巡城司呢?这些个废物,平时就知道耀武扬威,现在都死哪里去了。”
元满没再看他,转头望向街对面。那名四品护卫被金甲力士的雷光长刀抵着脖颈,浑身紧绷,却连动都不敢动。他的钢刀早已脱手,落在雪地里,溅起的雪沫还沾在刀鞘上。
“栀夏,收了符箓。” 元满淡淡开口。“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张栀夏闻言,指尖一掐诀,金甲力士周身的雷光骤然敛去,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空气里。她拍了拍手,走到元满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吃好吃的去了,我们走吧,这里冷死了。”
元满点了点头,拉着张栀夏转身就走。两人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渐渐远离了醉秋坊门口。
展百堂也不多说,往前跨出一步,人已经到了远处的玄武门口了,再一步就不见了踪影。
皮静波只是拢了身上的黑裘,身体如梦似幻,好像本来这里就没这么一个人一样。
肖白鹰看着底下两人消失的地方,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身后确是炸开了花,大门处的两个同僚赶紧往何大人处跑,边跑还边喊,来人啊“打人来……”
醉秋坊里的打手,小厮,赶快冲出来牵的牵,扶的扶,清官人开了窗,大厅门口人挤人。
两个护卫也赶紧往自己大人处跑去,作孽啊,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九扇门的来了,老相识银牌捕头韦曜秋带着铜牌捕头秋鲁荣菊带着七八个铁牌捕头匆匆而来,嘴里还喊着“谁人大胆,敢在玄武街上行凶……”。
另一半确是巡城司的人马,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正是城防军上营校尉蓝败瞿(六品修为),带着二十几个兵丁匆匆而来。
元满拉着张栀夏的手,脚步没半点停顿。身后的喧嚣声越来越大,哭喊声、呵斥声混着雪风灌进耳朵里,他却连头都没回。
张栀夏被他牵着走,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笑嘻嘻道:“景满哥哥,我表现好不好。”满脸写着赶快夸夸我。
“真是棒极了,没有你牵制,我都不好对付两个护卫呢,今天必须请你吃白巧楼鳜鱼”元满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
与此同时,九扇门的捕快和巡城司的兵丁已经冲到了醉秋坊门口。
韦曜秋一眼就看到了瘫在雪地里、鼻青脸肿的何增慕,脸色骤变,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情况,指尖刚碰到何增慕的胳膊,就被对方一把抓住:“韦捕头…… 抓住那两个狂徒…… 他们殴打朝廷命官……”
巡城司的蓝败瞿也到了。他翻身下马,腰间的长刀撞得叮当作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谁在这里行凶?”
醉秋坊的妈妈哭喊道:“蓝校尉!是两个年轻人!把何大人打成这样!您快派人去追啊!”
韦曜秋蹲在何增慕身边一指哭天抢地的醉秋坊妈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嚎什么嚎?玄武二街乃是京都繁华之地,你们醉秋坊纵容客人在此行凶斗殴,惊扰百姓,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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