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东亭县,元满依循记忆往梅安方向飞行。
约莫两百余里后,系统地图上果然浮现出一个刺眼的红点。
如今他的侦测范围随着精神力的增长已达五十九里,那伙叛军的位置清晰无误地呈现在眼前。
元满操纵木鸢,在距离叛军营地约六七里的一处背风坡悄然落下。
感受着千年钨钢其中源源不断补充精神力的温润力量,他心中稍定——七百多乌合之众,凭他如今的手段,当可手到擒来。
他心念微动,左右两侧雪地中光影流转,重弩兵与藤甲兵各五十四人悄然现身。
紧接着,技能“伏兵排阵”再度发动,四十五、九十……直至八百五十五名士兵组成一个完整的方阵,肃立于风雪之中。
元满并不停歇,借助千年钨钢的神效,精神力恢复极快。
他变换方位,等待片刻,便再次召唤出同样规模的军队。如此往复四次,不过两刻钟光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总计三千四百余名披甲执锐的召唤士兵已无声列阵,将叛军营地遥遥围住。
朔风卷着雪沫,在呼啸穿梭,抽打着枯瘦的崖树,发出鬼泣般的呜咽。
元满立于山坡后,目光冷冽,意念如臂使指。
“进攻。”
命令既下,杀戮骤起。
“嗡——!”
一支弩箭撕裂风雪,精准地洞穿了营地外围一名巡逻叛军的咽喉。
“敌袭——”他身旁的同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接踵而至的两支重弩狠狠钉死在冻土上。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雪坡后,箭矢破空之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黑压压的弩箭如狂暴的飞蝗,从藤甲兵的身后倾泻而出,罩向那片猝不及防的营地。
然而,预料中的混乱并未持续,只见营中那些原本惊慌奔跑的叛军,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瞬间开始了令人瞠目的重组!
人群如流水般汇拢、分层,前排士兵不知从何处擎出统一制式的大盾,迅疾并拢,一道坚实的木墙轰然立起;中排长枪兵步伐奇异交错,一支支长枪如密林般从盾隙刺出;
后排弓箭手则已搭箭上弦,动作整齐划一得近乎诡异。
“靠!系统赖皮啊!”远处土坡上,元满忍不住低骂,这瞬息变阵,简直不合常理。
更让他眼皮一跳的是,营地中央那几名头目模样的汉子,原本正在呼喝指挥,转眼间,五匹神骏的高头大马竟凭空出现!五人翻身上马,手提精良刀矛,凶悍之气陡然倍增。
叛军反应快得惊人,盾墙刚成,后排箭雨已朝着弩箭来处抛射而出。
“反应倒快……那就硬碰硬!”元满眼神一凝!!阵型?战术?在此刻皆是虚妄,唯一的真理,便是将死亡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密度,泼洒出去!
“嗡嗡嗡嗡——!”
四个方向,近两千张重弩的弓弦齐鸣,低沉浑厚的震响竟一时压过了风啸。
弩箭是纯粹的金属风暴!一片又一片黑影脱离弩臂,几乎笔直地砸向那面刚刚竖起的盾墙。
“咄咄咄咄——!”
弩箭撞击木盾的闷响连成一片,几乎没有间隙。
许多后发的箭矢,甚至精准地撞击在前矢的尾羽上,巨大的动能将整支箭生生凿入盾牌深处!
叛军持盾的手臂从酸麻到剧痛,再到失去知觉,脚下坚硬的雪地被蹬出一道道深沟,整个盾墙在连绵不绝的狂暴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整体向内凹陷、变形。
终于,“咔嚓”一声裂响,一面大盾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盾后的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后续蜂拥而至的弩箭射成了筛子。
缺口一现,立刻成为所有弩箭集中攒射的目标,瞬间扩大。
盾墙后的弓箭手刚想冒头还击,立刻会迎来十数支“重点关照”的弩箭,瞬间毙命。
那五名骑马头目怒吼着试图集结反冲,可刚策动战马,面前袭来的并非敌军,而是泼水般毫无死角的钢铁箭墙!
战马悲鸣倒地,头目们舞动兵器格挡,金铁交击之声急如骤雨,却如何挡得住这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箭矢?
一名头目勉强荡开三支,第四支便已射穿肩胛,身形一滞的刹那,十数支弩箭已狠狠贯入他的胸膛……
这已非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用箭矢铸造的死亡磨盘,无情地碾压、粉碎着阵中之敌。
元满蹲在三里外的土坡上,千年钨钢持续提供着稳定的精神力恢复,他能清晰洞察战场每一处细节:盾墙崩裂的脆响、战马的哀鸣、头目绝望的怒吼。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只待清扫战场时,异变陡生!
那名手持长柄大刀、在箭雨中勉力支撑的头目,忽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然将大刀朝着元满重弩兵最密集的方向狠狠一指!
“吼——!”“嗷呜——!”
随着他这一指,那片雪地上方的空气剧烈扭曲波动,仿佛水面投入巨石!
震耳欲聋的兽吼凭空炸响,数十头形态各异的凶兽——吊睛猛虎、灰鬃狼群、铁背黑熊、斑斓巨蟒——竟如同从另一空间被强行拉扯而出,裹挟着腥风与狂暴气息,瞬间出现在战场边缘,赤红着双目,朝最近的召唤士兵阵列发起了亡命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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