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二刀斋摇了摇头,淡淡道:“无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破了战场的短暂沉寂。元满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太清楚,这两个九品强者,终于失去了看戏的耐心,要亲自出手了。
柳生二刀斋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多余的动作,身下的上古双头狼便猛地仰天长啸,一声震彻云霄的狼嚎响彻整个淞江废墟,震得元满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紧接着,一道百丈高的龙卷风拔地而起,裹挟着漫天碎石与锋利的风刃,疯狂旋转着,所过之处,地面被绞出深深的沟壑,废墟的残垣断壁瞬间被撕成齑粉,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比八名七品上忍的全力围攻还要恐怖数倍,朝着他与苏三江碾压而来。
几乎是同时,佐佐木刚史也缓缓抬起左手,周身剑魄八转的剑意暴涨,身下的赤炎龙发出一声炽热的龙吟,巨口猛然张开,一道十丈粗的赤金色龙息喷吐而出。
那龙息凝聚成一道滚烫的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岩浆顺着沟壑喷涌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灼烧得元满的皮肤生疼,距离尚远,便已感受到那焚山煮海的温度。
两道九品强者的全力攻击,一风一火,交织成一张致命的巨网,同时轰向元满与苏三江。
没有闪避的余地,没有喘息的时间,那股磅礴的威压,瞬间将两人牢牢锁定,让他们连动弹一下都变得异常艰难。
苏三江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刚才两次施展紫阳十方剑,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内力,紫阳剑上的十二层天罡禁制都催动不起来,剑身在这一刻都显得黯淡无光。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元满,眼底满是愧疚与决绝,低声道:“景满,对不起,连累你了……等下我拼尽最后一口气,试着挡一下,你趁机跑吧……。”
元满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注视着漫天风火,看得他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他知道,这一击,自己可能挡的住,可是鬼面盾即便再强悍,也只是挡住自己,这风火穿过他……。
身后,是内力所剩无几的苏三江;是瘫坐在废墟中、浑身是伤的李平海与高天齐;是地窖里瑟瑟发抖、等着他回去守护的父亲、二伯与妹妹;是那些为了守护淞江县,拼尽性命的人。
他如果跑了,他们就会全死在这道九品的合击之下,这片土地,就会彻底沦为倭人的屠宰场,虽然他也不能改变这个结局,但是他不想退。
元满画了恶鬼脸的盾牌,带着一股不死的韧劲,缓缓旋转起来,在身前筑起一道看似脆弱、却坚不可摧的屏障,他微微立直身体,将苏三江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哪怕身体在九品威压下,也没有丝毫退缩。
龙卷风越来越近,无数风刃呼啸着,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赤金色的火柱越来越近,滚烫的气浪灼烧着他的肌肤。元满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风刃的呼啸声与火柱的轰鸣声,他能感觉到,鬼面盾的金光快速亮起,眼前快要变成金色的海洋了,正如他当时面对火蚁群一样,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挡住这个攻击就好。
北方的天际,模糊的视线中,一道身影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一人身着紫阳门紫袍,手持长剑,周身紫气萦绕,剑意在周身流转,那股气息,与苏三江同源,却比苏三江强悍无数倍,正是紫阳门内门长老——九品强者刘炳胜;
西方的天际,一道身着玄机门黑袍,周身八卦符文不断流转,气息沉稳如山,如闪电般朝元满飞来,正是玄机门七杀峰主——九品强者皮静波。
皮静波伸手一指,指尖的八卦符文扩散,氤氲的八卦光晕瞬间笼罩住半个淞江县,那看似柔和的光芒,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
元满能清晰感觉到,周身滚烫的气浪瞬间消散,迎面而来的赤金色火柱,在八卦符文的笼罩下,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原本被岩浆炙烤得扭曲的空气,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紧随其后,刘炳胜的身影已然落地,紫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直指柳生二刀斋和柳生佐一丸,紫气剑气纵横,朝柳生二刀斋和柳生佐一丸直扑而去。
柳生二刀斋眼神一凛,心眼·通透瞬间全力催动,周身风火神纹暴涨,与身下的上古双头狼气息交织,身形轻飘飘一掠,便携双头狼腾空而起,避开了刘炳胜的剑芒。
柳生佐一丸也是扯着赤炎龙飞上高空。
可刘炳胜这一剑,哪是那么容易避开的?
剑势如流星赶月冲天而起,继续朝空中两人兜头罩去。
他双手握紧双刀,二刀真髓彻底爆发(柳生家影级血脉天赋,双刀查克拉互通),身形飘忽不定,无迹可寻,恰如羚羊挂角,随性而发却招招致命,口中低喝:“二刀流·叠浪·七浪绝杀!”
双刀交替挥斩,七道刀气层层递进,一浪破防、二浪伤体、三浪摧脉、四浪锁位、五浪断骨、六浪裂气、七浪绝杀,青红交织的刀气呼啸而出,刀势层层叠加,一刀快过一刀,刀气所过之处,高空云层瞬间溃散,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刘炳胜的剑光迎击而去——这是柳生二刀斋的影级终极压制招式,一旦被卷入,无人能撑过七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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