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象寺山门之前,秋风卷着满地金叶,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两方对峙、争端将起之际,一道温和的脚步声自寺内甬道缓缓传来。一身素色僧袍的慧明大师缓步走出,面容慈和,神色淡然,周身带着佛门独有的静谧气韵,瞬间稍稍压下了场中紧绷的戾气。
他径直走到近前,双手合十,朝着元满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醇厚:“元峰主,好久不见。”
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是出家人独有的平和淡然。目光在元满脸上稍作停留,透着熟稔与亲近,随后才缓缓转向一旁的成进奢与一众倭人,礼数周全却疏离:“成大人,老衲有失远迎。”
成进奢见状连忙躬身回礼,态度恭敬:“慧明大师客气了,本官奉旨陪同倭国使节团柳生施主、田中施主前来宝象寺上香祈福,今日贸然到访,叨扰佛门清净。”
“寺门常开,十方来客皆为缘。”慧明大师淡淡回了一句,不卑不亢,随即再度将目光落回元满身上,语气亲昵自然,“元施主来得恰好,后院百年古银杏恰逢全盛,今日落了一地金黄,景致绝佳。老衲前几日新收了一批山间新茶,香气清冽,不妨随老衲入后院小坐品茶?”
一句邀约,简简单单,却将亲疏远近展露得淋漓尽致。
柳生佐一丸立在原地,面色沉静无波,仿佛未曾听见这番对话,眼底却悄然掠过一抹冷意。而性子暴躁刚烈的田中岩太郎,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心头怒火骤燃,当即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不满:“慧明大师!我等远道而来,奉旨礼佛上香,你不先款待我等使节,反倒单独邀约这小子后院喝茶?”
慧明大师缓缓转过身,面对气势逼人的田中岩太郎,依旧神色平和,无半分波澜:“田中施主,诸位施主是来大殿礼佛上香,求的是香火虔诚;元施主是来寺中闲游散心,求的是清净心安。上香自有大殿规制,闲游可入后院小坐,宝象寺待客礼佛,向来内外有别,各循其礼,并不冲突。”
这番话条理清晰,分寸拿捏得当,看似解释,实则已然划清界限。倭人是朝堂宾客,循官方礼数礼佛;元满是寺中旧友,享私交清净优待。
可田中岩太郎满心骄矜,自恃倭国使节身份,何等尊贵,哪里听得进这番说辞?在他眼中,这便是赤裸裸的怠慢与轻视!
他们堂堂倭国使团,远赴大乾京都,代表一国颜面,如今却被一个佛门老僧区别对待,当众落了体面,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内外之分?”田中岩太郎陡然拔高声调,声音凌厉,响彻山门内外,“老和尚,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倭国人不配踏入你的佛门后院?”
成进奢脸色骤然大变,心头咯噔一沉,慌忙上前想要打圆场调解:“田中先生息怒!慧明大师绝非此意,只是佛门规制不同,还请切莫误会——”
“成大人,闭嘴!”
田中岩太郎猛然抬手,一把将成进奢狠狠推开,力道之大,让成进奢踉跄后退数步。他一步跨出,径直逼近慧明大师身前,双目凶光毕露,戾气滔天:“老和尚,今日我偏要进你后院一观!我倒要看看,你拦得住我吗?”
慧明大师伫立原地,身形纹丝未动,双手始终合十,目光澄澈平静,淡淡劝诫:“施主,佛门乃是清净之地,妄生嗔念、肆意动武,实属不妥。”
“少跟我讲这些空洞佛理!”
田中岩太郎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根本不听劝诫,话音未落,右拳骤然蓄力,毫无征兆地轰然砸出!
这一拳迅猛霸道,杀意凛然,没有半分留手。浓郁的土黄色查克拉自丹田狂涌而出,顺着经脉灌注整条右臂,肌肤表面瞬间层层叠叠凝结出灰褐色岩石铠甲,纹路致密、棱角锋利,如同坚硬龟甲覆臂,每一道裂隙都流淌着暗沉的暗光,厚重霸道,威势骇人。
凛冽拳风提前席卷而至,吹得慧明大师一身素色僧袍猎猎翻飞,周遭落叶尽数被劲风卷飞。
面对这雷霆一击,慧明大师依旧不退不避。
他口中低诵一声佛号,周身袈裟无风自动,轰然鼓起,一层淡金色佛光骤然绽放。这并非笼统的光幕,而是由无数细密如指甲盖的梵文组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六尺之高的稳固光盾。
万千梵文飞速流转盘旋,发出细微肃穆的嗡鸣之声,佛门禅意与防御之力瞬间拉满。
砰!!
重拳狠狠砸在梵文光盾之上,巨响震彻山门。强劲的冲击力掀起一圈狂风,尘土落叶四散纷飞。
田中岩太郎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满是震惊。
他这一记土遁重拳威力极强,放眼整个倭国年轻一辈,能正面硬接者寥寥无几。可眼前这个看似清瘦温和的老僧,竟仅凭一道佛光,便稳稳挡下他的全力一击,身形分毫未晃。
“老和尚,倒是有点真本事。”
田中岩太郎收拳退步,眼底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狠厉与亢奋,嘴角狰狞勾起:“既然挡得住一拳,那我便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我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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