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扔给我一个克总。”
吴邪被不可名状的触手扒拉住脚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想。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狂风骤起暴雨未歇,朦朦胧胧中,船格外颠簸,吴邪咯噔一下就从床上被颠到了地上,刚一醒过来就听到一群老外在嚎。
“什么鬼船...我看是鬼叫才对吧...”
吴邪打了个哈欠,打着手电打算出去看看,临走前扫了一眼繁相位,发现对方在自己和床板上绑了束缚带,人睡得板板正正,跟死了一样。
相位的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好啊...那这王胖子怎么也睡得那么香?
不是很理解的吴邪悄摸关上了门,万一雨下得太大,他也可以帮忙收拾点东西。
“...”现在回去睡觉还来得及吗,找相位要点束缚带得了。
看着那条氛围感足到可以去鬼屋当道具的破船,吴邪冷漠的啐了一口落进嘴里的咸涩海水,下一秒又差点被海浪拍倒在甲板上。
“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身边飞过去了,一直飞到了对面的破船上,吴邪那俩眼珠子一下就瞪大了。
“阿宁?!”这女的演过空中飞人吗?
不对,是有个细长条的东西把她给拽过去了,新品种的异想体吗?
“我说你们几个不去拿绳子救你们老大吗?”吴邪表情奇怪的看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船员,没必要吧,靠背后偷袭不敢硬刚的怪能有多难打,一发真理不行就两发。
失了智的船长大喊着“你懂什么那是鬼船”,试图用音量证明他不是怂。
“你喊什么喊。”
上半张脸埋在一片阴影中的繁相位邦的一下推开门,冷着一张脸散发着杀气。
“我...”船长默默的咽了口口水,这个人看起来...真的会杀人啊!
“把船靠过去,搭绳子。”随手套了一件脑叶公司出产的雨披,繁相位走到吴邪旁边。
“相位,刚刚阿宁被一个细长条的东西抓走了,你说会不会是异想体啊?”吴邪一边给搭绳子的船员帮忙一边问。
“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什么我自己小心?
吴邪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繁相位屈膝一跳跃上栏杆,随后轻盈的在还没绑好的绳子上点了几下借力,整个人转瞬间就到了对面。
他迎着船上摇晃的挂灯,黑色的雨披上折射出暖色的光,像一只穿梭在光里的鸟。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会这个?”旁边的船员震惊了半天,憋出一句混着英语的蹩脚中文。
吴邪麻木的摇头,他不是,他没有,他是个普通人。
和繁相位待久了,总是看到他使用科技类武器,差点忘了当初在镇压终末鸟的时候,他没穿护甲也能上天。
相位说的没错,他是得一个人小心。
撅着个大腚蛄蛹着爬到对面的吴邪抬头就看见他大爹蹲在地上在翻着什么东西,狼狈的抹了一把脸,吴邪凑上去跟着一起看。
“陈文锦...考察队?”念出声来的吴邪皱着眉思考,没看到繁相位正盯着角落里的阴影发呆。
“速度,把阿宁找到。”晚点儿恐怕人就要死了。
吴邪也不问,就老老实实抱着笔记本往深处找,这地方是挺阴森的,腐朽的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与铁锈味...
而且吴邪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盯着他。
当繁相位找到阿宁的时候,对方跟鬼上身了一样疯狂的转船上的仓库门,生锈的轮盘硬是让她一圈一圈转动了,门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哐哐撞着,迫不及待想要出来。
繁相位迅速把人扯开,一把丢到了吴邪脚边。
“相位!小心!”
“吼!”
两个类人形的高大怪物从门里撞了出来,那玩意儿长的佝偻但肌肉虬结,身上覆盖着湿滑的青色鳞甲,关节处有粗糙的骨刺突出。
这可真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怪物了。
又一只海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沿着船的侧面爬上来,此时毫无征兆地从船舱阴影中扑出,尖锐的爪子从背后直掏繁相位心窝。
“砰砰砰!”有人开枪了,但并不是吴邪,是张秃子,他刚刚跟着吴邪爬到这条船上就看到海猴子在偷袭繁相位。
阿宁这会儿晕倒了,他只用糊弄吴邪就成,所以也没多想就掏枪射击。
这人是身手很好,但三只海猴子还是有点勉强,他还是帮帮忙吧...
早知道不帮了。
繁相位在感应到背后风声的一瞬间就顺着船体的左倾之势,脚下侧滑半步,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后仰。
本来张秃子不开枪的话他这样能完美的避开,但海猴子遇阻,冲速降低,眼看就要对繁相位进行泰山压顶了。
好在他反应快,袖子里划出一柄匕首刺穿海猴子的鳞甲,匕首刚好卡在肋骨之间。
后仰着身体的繁相位手握刀柄,顺着海猴子的冲力将它往地上狠狠一欢,海猴子直接翻了个面砸穿了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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