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赶路的第二天,众人休整的时候,陈皮突然站到了正在看雪景的繁相位身边。
吴邪正在给大家改善伙食,他来之前带了公司特产压缩罐头,比现在产出的罐头要好吃的多。
“不冷。”
穿着身单薄的白大褂站在雪洞外的青年连呼出的气息都是透明的。
他冰凉的像一座雪筑的人像。
“...也对。”老人的身影莫名佝偻的两分。
他声音小到只有繁相位听到了。
杀意。
青年垂下眼,伸手接住了一大片雪花,雪在他手心里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姿态。
“人被杀,就会死。”陈皮那只幸存的眼中突然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带着浓重杀意的、贪婪的、怀念的、求而不得的光。
“你说的对,人会死。”
然而繁相位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赞同,老人眼里的光又如同泡沫一样消散了。
只有人会死。
“相位!来吃饭啦!”吴邪兴冲冲的给主管盛了一大碗,“来尝尝我的手艺!”
“来了。”青年转身离开,蓦地又停下脚步,“你不去?”
“...”陈皮也回去坐下了。
他听着吴家那毛头小子炫耀他做的罐头汤有多好喝,又听到繁相位说‘冒领食堂阿姨的军功是要杀头的’。
一群人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相位,繁相位。
难听死了。
哪怕叫水生都比这名字好听。
这话要是让吴邪听到肯定要笑的,说不定还会来一句,‘水生,来给老爷磕个头’。
陈皮年老,比不得年轻人精神头足,大家直到第三天才到达边境线附近。
阿宁早带着她那几面包车的人绕开了哨兵前往三圣山了,地上隐约还有那群人留下的痕迹。
“我们没有阿宁那群人的储备那么多,如果我们和他们一样绕远路从朝鲜那边过去的话,恐怕要死在半路。”潘子有点发愁,没注意到吴邪和张起灵都在瞄主管。
“通行证公司有,但没有他们的。”繁相位给予了黄牌警告。
边境通行证陈皮那几个通缉犯可没有,要是他们选择走最近的路线,就要和陈皮阿四分开。
那很遗憾了。
“这里山势延绵,终年积雪又三面环顾,风水上来讲叫‘群龙坐’,适合群葬,陵墓之下必然有和中间的天宫相连的通道。”陈皮指着小圣山说,
“从小圣山进,比阿宁那群人绕的路少一些。”
顺子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陈皮指着的方向,磨磨蹭蹭的说,
“能是能绕,但是那边的路难走...”
“那就走吧。”吴邪当机立断做了决定,率先跟上了顺子。
再不走,冤大头、啊不是,阿宁就要走没影儿了。
小圣山的路确实更难走,外附骨骼坚持了三天多,如今也算是燃尽了,包里的便携能量块用完了,剩下的路得他们自己走了。
于是刚刚还潇洒的不能行的吴邪瞬间萎了,和他一起痛苦面具的还有王胖子。
华和尚惊奇的发现他前几天以为的徒步大佬吴邪和王胖子今天状态十分不佳,没拖后腿,但也绝不像前几天那样轻松。
他就说吗,再牛逼的人爬了几天雪山也会累。
哦,除了繁主管和张起灵,这两个真特么不像人。
半夜,吴邪被震天的呼噜声吵醒,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是胖子在旁边床上睡的昏天暗地。
这胖子,睡的也太不体面了吧?
他和相位出来就带了两个便携帐篷,外表看着小小的,实际上里头空间大的很。
他就跟胖子睡一个帐篷,繁相位和张起灵睡一个帐篷。
吴邪叹了口气,早知道撒泼打滚也要和主管一起睡了。
憔悴的走出去,看见顺子还在火堆旁守夜。
“你去睡会儿吧,这里我来看着。”吴邪拍了拍顺子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下。
“这哪里行,我收了钱,总不能这点事都做不好。”顺子摇了摇头,严肃着脸拒绝。
“那行吧,左右我也睡不着,就跟你一起守夜好了。”吴邪打了个哈欠,用手里的木棍玩火,“要不你给我讲讲什么山中奇闻?”
顺子也放松下来,他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什么山中奇闻,我这还是第一次带人进山。”
第一次,带人进山。
玩火的手顿住了,吴邪嘴角一抽,好家伙,愣头青接了陈皮阿四的单,但凡让那老东西听见了,这顺子出去就是死。
“那山里这么危险,你又没有经验,怎么会想着接这种单?是很缺钱吗?”直觉有哪里不对,吴邪露出关切的表情,不动声色的套话。
“一方面是因为钱吧...另一方面,我爹早年带着一支七人的队伍进来,那队伍跟你们穿的差不多,也是去三圣山...后来我爹就死在里边了,那支队伍也没能出来。”
顺子低着头,似乎是想到了很痛苦的事情,
“你知道吗,那种明知道自己的亲人死在里面、却连他的尸体都带不回来的感觉...太痛苦了。”他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我想把我爹带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