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说话那样不客气!”
张海杏气鼓鼓的坐在客栈里,她哥在一边脸色也不太好。
“哪个老头儿啊?”看热闹的老板一听有八卦听,立马从柜台后头走出来了。
张海客想了想,还是把那个算卦老头儿的样子描述了一下,结果这一描述,老板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他算出什么不好来了?”老板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说我哥哥命不好。”张海杏留了个心眼,没说是哪个哥哥。
笑死,队里就张海官比她小,其他都算是哥哥。
老板了然,他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张海客,神色惋惜的叹了口气,尽量委婉的解释道,
“那位是姬老先生,听说他当年和他妻子一起来羊曲镇,算命啊,特别准。”他悄悄瞥了一眼张海客,见对方没有异动,这才继续说道,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妻子生了场大病,去世了,他一夜白头,老了数倍...
之后他就再也没算过命了,也没有孩子,就捡了个女婴当孙女儿养。”
张海杏一脸狐疑,看得老板有些急了,怕他们不信,于是他继续补充道,
“周武王姬发知道不,姜子牙封神知道不,当年姬姓成为国姓,姓姬的人多多少少都和神道沾点关系。”他下巴点了点外头,神秘兮兮的说,
“相传姬老先生就是武王后人,就算是隔了几千年,算的卦还是比许多人要准,毕竟和上头挂着关系呢。”
神道?武王后人?
怎么感觉更离谱了...
“谢谢您的好意,我们知道了。”张海客礼貌道谢。
“所以老先生破例给你们算了,你们可要听啊,他叫你们怎么破解你们一定要听啊!”老板特别不放心的反复交代。
以前没听的现在坟头草都割了几十茬了。
买的黄纸用完没多久,那个叫尤灵笙的女孩子就来接江洄了。
“你不能去。”她拦下了跟在江洄身后的张海官。
张海官抿着唇看向背对着他的青年,却见他背着手冲他摆了摆。
行吧,江洄的自保能力是一流的,倒也没必要太过担心。
才怪。
眼看着尤姓少女领着江洄走远,几个小张对视一眼,悄悄跟在了后面。
“怎么了?”带路的女孩子看江洄顿住了片刻,微微向后侧头,于是也回头看去。
“没什么。”
青年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心情很好的继续往前走。
姬老先生家住的很偏僻,出了镇子还要走一段。还没靠近,江洄就感觉到了很浓重的污染的气息。
真是奇怪,看方向,这女孩子应该是住在污染区的,怎么身上和那老头儿一样,半点污染都没有。
“请,爷爷在里面等着您。”
进了这个偏僻的小院以后,少女打开堂屋的门,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天色渐晚,堂屋里也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中,只能听到老人沉重的呼吸声。
“好。”
江洄默不作声的迈步踏进去,进去之前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几只偷偷摸摸上房梁的猫儿就忍不住呼吸一滞。
“吱呀——”
老旧的木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少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院传来打水的声音。
江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呼吸声的源头。
青年的瞳孔陡然竖成一条细长的线,原本黝黑的瞳孔此刻在黑暗中泛着金芒。
龙类的视野中,老态龙钟的男人气息奄奄的背靠着座椅,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瞧着比下午见他时要老上许多。
谁都没有先说话,老人缓了许久,呼吸声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模糊的视线中映出那双如熔炼了的黄金一样的眼睛,低低的笑了一声。
“原来是龙神大人,请龙神大人恕小老儿无状,今日外头人多眼杂,实在不好相认。”
又是一阵咳嗽声,他咳的太用力了,用力到江洄闻到了血腥气。
“我不是龙神。”他顶多是个混血异种,又怎么能和神明比肩。
然而老头儿只是一边咳嗽一边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他原本只是算到有大能可以助他,没想到居然是龙。
姬氏没落,神道也再无崛起之日,但传承还没有断,是龙是蛇他分的清,是神是魔他也分的清。
“你的卦象,是什么意思?”江洄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
他是丈育,真的听不懂。
“大人的过去我只能算到一点点,大约是...您身居高位尽职尽责,您守护的东西却在您看不见的角落腐烂发臭。您醒悟了,另择明主。”
江洄沉默了。
也许这个老头子说的是对的。
他失去了一部分很关键的记忆,却在醒来后发现自己重伤将死,且流落异世。
或许是神庭出了问题。
见江洄不说话,老头儿开始说自己的事。
“大人,小老儿姓姬名别孺,本是姬氏神道传承者,我妻尤清乃尤氏神道的传承者。可二十年前,这与天沟通的能力叫旁人窥去一二,我二人自此就不得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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