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标瑟瑟发抖。
他面前站着两高一矮三个身影,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像好人。
早知道出海会遇到这群神人,他打死都不会踏出房门半步。
“各位爷...”可怜的中登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
“你们绑、找小人来,是想让小人做什么事?”
“你俩长的太凶神恶煞了,看给人家吓得。”矮个子的那个说话了。
“要不是你qiu的一下飞上去把他劫过来了,他肯定不会将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误会成绑匪。”
陈礼标靠着礁石,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两个,闭嘴。”
张海虾打量着眼前这个渔民。
他是十年前在这片礁盘目击到水鬼望乡的船员之一。
水鬼望乡,其实就是在大雾四起的夜晚,礁头上立着数百具尸体,那尸体齐刷刷的看着大陆的方向,骇人的很。
当时陈礼标是喝醉了,跟同伴一起见证了这个场景,结果这家伙回来了,他同伴没回。
于是目击证人就只剩下陈礼标一个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快说!”张海盐顶着一张恶人脸凑近,凶狠的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吃小孩儿了。
陈礼标呜咽了两声,恨不得给哥儿几个磕俩头。
“我、我们靠近礁石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些水鬼...身上全部都是盐痂,脸色铁青,都是死人啊!全都是死人!”
他看起来真的很害怕,一提起那些水鬼就开始哆嗦个不停。
“这个世界是唯物的。”繁相位十分好心的安慰了他一句。
?
张海虾为这句话侧目,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好吗?
“你说有水鬼,鬼呢?”张海盐逼近他,眼神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举着手腕,亮出表盘。
“看看时间,你看这天光大亮的,哪里有鬼影?”
“长官哎!都十年了啊!十年鬼都站累了!!!”
“别跟我扯淡,你是不是把你那老乡杀了,怕给人逮住枪毙,才编出这么一出谎话来,不说实话就地枪毙!”
陈礼标看着张海盐,慌得连连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别跟我废话,不想死把鬼给我叫出来。”
...
鸦雀无声。
繁相位本来在装恶人给张海盐涨涨士气,听到这句不当人的话也忍不住无语。
不儿,有病啊您嘞?
陈礼标目瞪口呆,但是看到张海盐那副不似作假的凶狠模样,他怂了吧唧的苦思冥想,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雾、得、得等到、等到起雾才能看到鬼呜呜呜呜呜...”
“什么时候起雾?”张海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你看看,这不就说线索了吗,非得等他吓人才肯说,真是没眼色。
“得等太阳下山,夜里起大雾...那次是半夜起风把雾给吹散了我才看到的...长官我说的是实话啊我真求您了!!!”
张海盐掏出手表看了看,离太阳下山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我跟相位去检查一下这里,你先盘问着吧。”张海虾带着繁相位走的干脆利索。
这小子发癫说的疯言疯语他懒得听,还不如直接去检查。
陈礼标此刻焦虑不安的四下环顾着,一会儿看看张海盐一会儿看看夕阳,显然十分害怕。
如此来回看了十几遍,张海盐有些不耐烦了,他挥了挥手,陈礼标飞也一样地逃回到送他们来的海事驳船上。
“谢谢长官饶命!”
陈礼标跳到船上的时候船老大还在骂,随即船老大就喊张海盐。
“长官,你们要在礁石上待到什么时候?”
他显然是害怕这里的神啊鬼啊的说法,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霹雳州。
这地方的传闻诡异的很,这个陈礼标来的时候说的那些神神鬼鬼的话他也知道,于是对这片礁盘心怀畏惧。
张海盐倒是觉得这事儿必定是人为,但是一想到繁相位讲过的他曾经出过的任务,他摸了摸胸口挂着的平安符,又啧了一声,同意了。
“饭食拿来,你们可以远离这里,但如果我发烟之后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赶不到...明白吧?”
张海盐话没说完,船老大已经把酒和饭囊就全部抛到了礁石上,然后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唉——”
大海啊你全是水。
人面对自然,就是如此的渺小。
没有船实时接应,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可真要困死荒岛了。
惆怅的张海盐惆怅的打开酒囊,惆怅的喝了一口惆怅的酒。
“喝酒别站风口。”远远的,张海虾喊了一声。
这狗鼻子真是厉害极了。
张海盐撇撇嘴,磨磨唧唧的蹭到了旁边去,顺手把酒收了起来。
繁相位深吸了一口气,他在船上待了俩星期,已经突破了他海上出差的记录了。
如今脚踏实地了,还略有些眩晕。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张海盐巴巴的凑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