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您要干嘛!?”
一名阿勒曼尼亚军伤兵惊恐的看着一位年轻医生手里握着锯条走近了她。
“我要给你截肢~!”
黑眼圈外面套着厚眼镜的年轻医生一边掐灭了自己手里的烟头,一边非常坦率的回答道。
(;′д`)“啊!?我就这一条腿了!能……不截吗?”
“可以,但你这是气性坏疽,今天不截你这条腿,到了明天我就得切你的屁股了~”
“啊!?人没了屁股还能活吗?”
“理论上可以。需要一点勇气和毅力,你想试试吗?…”
“不用了……”伤兵无奈的低下了脑袋,然后哀伤的问到:
(′-﹏-`;)“将来帝国会给发抚恤金吧!?”
“我又不是议员,你问我有什么用……”医生开始用烈酒给锯条消毒。
(′-﹏-`;)“……”
“来闷一口!”医生消毒完后将酒瓶递到了伤兵的嘴边。
“咕咚~咕咚。”士兵对着嘴猛猛的灌了几口。
“好了!趴好吧,咬紧这根棉棒!”
(;?;Д;?;)“唉!?不打麻药的吗!?”
“麻药的原料得从新大陆和天竺进口,现在连集团军都没存货了……你忍忍吧,我很快的……”
(???)? “啊~~爸爸…妈妈~”伤兵顺从的咬紧了牙关。
此刻她没有呼喊祖国也没有呼喊神明,
她只呼喊了自己的父母。
她还只有十几岁,依然是一个家庭里被宠溺的孩子。
“……”
刚才还在用冰冷语气保护自己的医生被这一声呼唤所彻底击碎。
(/д\):“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
她扔下手里的锯条跪在了沾满血污的地面上,开始嚎啕大哭。
(′。_。`) “医生……别这样……我不怨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中弹了…这不怨你……”
(つ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格尔达医生~”一名卫兵走进手术室向跪在地上哭泣的医生敬礼。
“怎么了?不是告诉你我在手术时别打扰我吗!?”
“后勤官来了,她说给你找到了助手。”
“好,请她等等,我稍后就来……”医生重新换回了理性而冰冷的语调,拿起一把新的骨锯,摁住了伤兵的伤口。
“士兵!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士兵!咬紧牙关!好好活下去!那些大官战后肯定能给你发一大笔抚恤金,一大笔金额大到你永远想象不到的抚恤金!”
(′-﹏-`;)“……”
“走~!”
“啊~~~~~………………”
——
全身血污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她用颤抖的手想要重新给自己点一根烟。
然而她连续尝试着划着了三四根火柴,却因为剧烈抖动的双手却始终无法点着烟头。
最后
她只能愤怒的将手里的火柴扔掉,用牙齿嚼着烟草让自己获得一点尼古丁来镇静自己的情绪。
然而此时
整个战地医院的大厅内还躺着几百名准备接受截肢的士兵。
她先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颓唐的坐到椅子上,然后在一份病历上写上了两个简单拉丁文“患者”-“死亡”
“咚、咚、咚……”敲门声。
“进来。”
后勤官带着一名年轻的殖民地男子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 - )ゞ“医生,您要的助手我给你找来了。”
格尔达医生看了看她身后那名年轻的殖民地男子,然后冷冷的问到。
“生过孩子吗?”
林音摇摇头。
格尔达医生勃然大怒:
“我让你们去找几个胆大的,你们给我找了个小处男来!?”
后勤官急忙解释:“长官~咱们可是在战区,你看现在哪有人啊,再说那些高卢人和比利时人一个个恨咱们恨得咬牙切齿,哪敢让他们看护咱们的士兵?”
“切~”格尔达白了后勤官一眼。
但她不得不承认人家说得对。
战役开始前医院招募了一堆当地的专业看护士,结果他们天黑后趁乱偷了一堆药品后就全跑了。
最恶毒的还在仓库放了一把火,把仅剩的一点麻醉剂给烧了个精光。
要不是这样,今天也不会落得这么个田地。
战局如火,
伤兵还在源源不断的被送进来,她也没法再挑肥拣瘦。
“小兄弟,看你年纪不大,但精神不错,居然一点不害怕,你杀过鸡吗?”医生换了一种和蔼的语气向林音问到。
林音摇摇头。
“杀过鱼吗?”
林音还是摇摇头。
(/ω\) 『坏了!处男也就罢了……还是个没杀过生、没见过血的……』
格尔达医生绝望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算了~”医生狠狠的嚼了两口自己嘴里的烟草,然后重新振作了起来。
“小兄弟,别怕,手术的事情我来解决,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你只要服从我的安排就好,你明白吗?”
林音看了看后勤官,又看了看医生,然后点了点头。
“很好!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有天赋,你好好和我学习,将来成为真正的专业护士可以赚大笔大笔的钱,无论是阿勒曼尼亚人的钱,还是高卢人的钱!你懂吗?钱!?马克!法郎!~”
医生试着用一些长句来测验一下林音的语言水平。
林音则向她伸出一只手。
医生点点头,大方的掏出一枚5马克的金币放进他的手里。
林音看了看金币,向医生摇了摇头。
格尔达面色一变,无奈的又掏出一枚金币放进了林音的手里。
林音掂量一下两枚金马克硬币的分量,然后将它们放进了自己衣服上的口袋里。
【格尔达:磺胺的发明人,1939年诺贝尔奖得主。1916年 23岁的他在西线比利时方向担任军医,当时医疗界对坏疽束手无策,他每天都要做数不清的截肢手术。
然而即便采用高位截肢,依然有30%的死亡率。 战后她的女儿又不幸受伤感染,她女儿的医生建议截肢。
这一次,祸害了人类几百万年的溶血性链球菌终于遇到了它的克星。
格尔达对自己女儿使用了自己在实验中的发现的百浪多息,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伤口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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