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郎官受到惊吓,从马上掉下来,抱着脑袋哭得稀里哗啦,带队的管家朝这群土匪不停拱手求情:“各位大爷,我家少爷新婚,孩子还小,请各位老大高抬贵手啊!我们老爷是咱们县里的胡大善人…”
“大善人?那就太好了!”一个带头的彪形大汉手里提着鬼头大刀,站出来说话了,“那就请咱们的胡大善人发发慈悲了,咱们这帮穷爷们确实吃不上饭了,这也是没办法,钱财留下,人可以走了!”
不过他马上又补充一句:“大马,我要了!”
管家拉起他们家的少爷,一阵感恩戴德,灰溜溜的跑去轿子那里,掀开帘子,却看到新娘子蒙着盖头睡得正香。
这心也够大的。
老管家轻轻推了一下新娘子:“少奶奶,咱们遇到响马了!少奶奶?”
“到家了?”新娘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骑马坐轿真不如睡觉,累死个屁了!”
老管家一脸愁容:“没到家,遇到强盗了!”
没想到那新娘子也是脾气火爆的,年龄不大,胆气却不小,竟直接推开管家独自走出轿子,看了一眼满脸鼻涕的新郎官,更是一脸鄙夷:“小熊样吧!看你这点出息!”
她一手扯掉脸上的盖头,叉着腰尖着嗓子冲着这群正在翻箱倒柜的土匪问道:“谁是带头的?”
那位彪形大汉发出惊异的声音:“哟呵,还是个小辣椒!你大爷我就是带头的!”
“你第一天打劫?你不懂规矩啊?”新娘子指着他的脑门就训了起来,“好好的喜事让你们给搅和了,丧良心哟!”
那带头的大汉摸着乱糟糟的脑袋,一脸困惑:“打劫还要什么规矩?”
然后转身问手下人:“你们知道啥规矩不?”
众人哈哈大笑,满是戏谑的味道。
谷大仓还真的知道这个规矩,以前的义和团里可不缺绿林好汉,强烈的表现欲促使他跳了出来,语气显得很骄傲:“我懂我懂!山贼土匪都讲究一个七不抢八不夺…”
那大汉拿刀指着他问:“你是哪来的鸟?怎么看起来面生?”
谷大仓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回答:“我,路过的…你也看到了,俺是个道士…”
“路过的?你放什么闲屁?滚去抓你的鬼!”大汉显得很不耐烦,“老子不是山贼也不是土匪,我们是梁山的响马!不讲什么七八的规矩!惹急了,老子会杀人的!”
谷大仓转身想走,又想看热闹,最终,看热闹的心战胜了恐惧。毕竟这种大戏可不容易看到。
那新娘子听完哈哈大笑:“不都是打家劫舍的吗?有啥不一样?要不要把我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大汉再次愣了:“打劫还有这样的规矩?我们只要钱,不要人!”
新娘子不依不饶了:“你把我的嫁妆给抢了,你让我到了婆家怎么活?”
“我他妈管你怎么活?”大汉举起刀对着她,“给我少废话!小心我把你一块给砍了!”
那位管家弓腰哈背的跑过来拉新娘子:“少奶奶,少说两句吧!”
“不行!”新娘子又来劲了,把脖子亮了出来,还拍了拍,“来来来,你砍一个我看看!看把你能耐的!”
谷大仓都忍不住给她竖大拇指:“真是太刚了!不过,多少缺点心眼…”
那带头大汉反倒有点为难了,看了看手里的刀,别看个头挺大,这会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俺是种地的出身,杀个猪杀个羊,没杀过人啊!”
旁边马上就有小兄弟过来怂恿:“三叔,可不能塌架子!咱们可是第一次出来打劫,不能让同行看不起!”
大汉把刀递给他:“你,去杀了她!给大家伙打个样!”
那小兄弟抓着刀却为难了:“我连鸡都没杀过…”
大汉也是一脸无奈,转身指着还在看热闹的谷大仓:“那个小道士,你帮我杀了她,你帮我办事,我让你入伙,以后少不了你吃穿!不然,我掐死你!”
然后,大刀就落到了谷大仓手里。
“这弄的啥事?”
谷大仓真心后悔来凑这个热闹了,搞得进退两难。
新娘子抱着肩膀,一脸鄙夷:“怂包一群!我不怕告诉你们,俺舅可是徐州镇总兵陈凤楼,你们敢抢我,就是作死!”
谷大仓一听这个名号,眼睛就亮了,陈凤楼可是有军权的大官,相当于统领徐州宿迁兵马的大元帅。
是时候选边站队赌一把了。
他抓着刀一脸谄媚地走到大汉身边,好言好语地劝说道:“这位大哥,还是算了吧,人家后台硬,你惹不起的!”
大汉不服气了:“总兵那咋了?老子既然决定吃这行饭,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谷大仓回头看着一群流浪汉打扮的土匪,脑瓜子迅速运转,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这一哆嗦了,拼了。
“行!那我就动手了!”说着,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搓了一下,抓起大刀,趁那大汉不注意,猛一个转身,大刀直接砍在大汉的脖子上,瞬间蹦出一条血箭,大汉双手死死掐住脖子,依旧止不住血流如注,缓缓倒在地上乱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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