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财嘴唇哆嗦着:“完了,完了,又完了,又让人拿下一个!”
他冲着贺老二没好气地说:“老二,你给我出来!”
两人来到院子里,周老财开始埋怨:“我让你干啥来了?你咋跟一个外人穿一条裤子?”
贺老二不服气了:“自己家的闺女女婿,咋就成外人了?就算女婿不是自己家的,闺女不是自己的?”
周老财气得手指头发抖:“我的脸都让这两口子给丢干净了,这半路抢亲的事,整个县都知道了,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贺老二反而指着他的脑门教训起来:“老表啊老表,你这才多大年岁,怎么就老糊涂了呢?女婿有本事,这是好事,脸上有光的事!”
周老财继续摆手:“有个屁的本事?还不是看中了我家的嫁妆?还害得我跟刘家断了交,现在又跑到我跟前来显摆,这不是来打我的脸?我不管,老二,今天好好给我教训他!”
“我拿啥教训?”贺老二摊开双手,显得很无奈,“时代不一样了,老佛爷都让洋人端着洋枪吓跑了!一个敢单挑一群土匪,还把土匪头子给砍死的人,你觉得我这本事能吓唬住他?”
周老财耍起了无赖:“我不管,反正今天我就得找回面子!”
贺老二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啊,脑瓜子肯定让驴踢过,什么是面子?人家现在对你毕恭毕敬,你还觉得没面子?咱退1万步讲,要是当初闺女让土匪抢走了,你有面子吗?要是今天这个小混蛋拿枪顶着你的脑门,你还有面子吗?面子是人给的,不是靠硬抢的!”
贺老二话还没说完,周老财就开始撵人:“我今天就多余让你来,别喝了,你走吧!”
贺老二一把推开他:“你让我走就走啊?我酒还没喝够呢!丫头说给我寻个媳妇,这个我得盯紧了,这事要是黄了,我能捶死你!”
“喝,喝,喝死你们这些龟孙!”周老财气的咬牙切齿,“一个个的都反了!”
两人再次回到桌上,周老财的脸拉的比驴还长,却根本没人搭理他,都在围着姑爷说好话。
酒喝的差不多,周冠英终于开始说目的了:“我们这次来呢,其实是有正事的!”
周老财又兴奋了:“我就说嘛,黄鼠狼给鸡拜年,他就没安好心!”
周母瞪了他一眼:“你是鸡,我闺女跟女婿可不是黄鼠狼!”
周老财不服气:“你让她说完,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黄鼠狼了!”
周冠英拍了桌子:“别说话阴阳怪气,这次来,就是来找你们借钱的!”
“你看你看!”周老财再次兴奋,“我说准了吧!我早就号准他们两口子的脉了!这哪是什么回门?这是来抄家的!”
周母安抚闺女:“别听他的,你接着说!”
周冠英哼了一声,接着说:“我们现在也说了,这个民团需要我们自己掏钱拉起来,这拉人头买枪支,到处都要钱,我们两口子现在缺的就是钱,不过你们放心,半年之后,连本加息一分不少!”
周老财只翻白眼不说话。
周母问:“现在还缺多少?”
周冠英霸气开口:“需要10万大洋,现在还缺1万…”
谷大仓都愣了,心里开始嘀咕:不是说五千就够吗?咋一开口就是10万?
“一万?你这还不如抄家呢!你这是连家里的鸡毛都不打算给我留下!”周老财一听,差点背过气去,“你把我这身骨头拆了,看哪里值钱,你拿去卖了!能要点脸吗?”
周冠霖也显得有些为难:“姐啊,咱家哪弄这些钱?要不你想想别的办法?”
周冠英丝毫不信:“别哄我,那刘家给了彩礼,变卖完之后,起码有五千大洋吧?老头子这些年攒的钱,可都在钱庄里趴着呢,我心里比你们都有数!”
周老财气得拍了桌子:“别提彩礼行不行?彩礼不是给你换嫁妆了吗?”
周冠英一口都不让:“我现在不是跟你谈彩礼和嫁妆的事,是找你们借钱!你放心,规矩我懂,九出13归,毛都不会少你一根!”
贺老二也开始帮腔:“你这都是黄土埋到腰的人了,你想搂着钱过一辈子?要那些钱干啥?你还不如给孩子们谋个前程!女婿民团干起来了,冠霖这小子以后不也能跟着混吗?总比在家骑马瞎溜达惹祸招灾强吧?”
周母当场就拍板了:“行,我当家了,我们想办法给你们凑一凑,实在不行,就把家里的地,县城里的商铺,都抵押给钱庄,借点钱出来。”
周老财马上捂住了脸开始痛哭:“这是不过日子了呀!钱都给了他们,万一打了水漂,儿子咋办?”
周冠英开始保证:“这个你们就别操心了,弟弟的事,我这个当姐姐的给操办了,我明天就给她在城里买个宅子,还能给他捐个官,你们办不到的事,我能办到!”
谷大仓终于插上了话,开始给他们分析:“等我们拉起了民团,就去周边剿匪,只要成了,官府是有大把的赏金的,土匪的家当,也都是咱的!到时候别说这1万大洋了,10万大洋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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