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去取枪的日子,县衙门却来了两个衙役,当着众多民团的面吆喝起来:“昨天收到附近居民告状,有十多户人家被偷,家里值钱的都没了。在你们来之前,都好好的,你们来了,就出这样的事,县太爷让你们给个交代,不然,民团立刻解散!”
谷大仓上前去说好话:“这位大哥,肯定是有误会,这些兄弟都是好人,不可能干出这样偷偷摸的事,再说了,我给的钱,也不少,不至于为了点小钱…”
衙役的语气好了一点:“谷团长啊,你也不要让兄弟们难做,不如,让我们进去搜一下吧,捉贼拿赃嘛!”
此话一出,丙字营管带顾长风马上过来说话:“官爷,给个面子,我们自己查,若真是我们手下兄弟干的,你放心,我们会亲自把人犯送往县衙严惩!”
丙字营的人全是小偷出身的,所以顾长风最是心虚。
谷大仓偷偷给二人塞了两块大洋,两个衙役马上换了一副表情:“这谷团长是县太爷的干儿子,人品自然是没问题的。我们县太爷也说了,一定要把老百姓的损失给找回来,要是你们能办到,这个案子也可以撤了!谷团长,我的话够明白了吧?”
谷大仓一个劲地赔好话:“明白,明白,一定办好!”
衙役走了,谷大仓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目光扫视全场,马上有几个人把脑袋低了下来。
他朝着顾长风拱手说:“顾师兄,辛苦你了,军规铁律上可是说了,欺男霸女,骚扰百姓可是要重罚的,这个事情你能处理好吧?”
顾长风点点头,恶狠狠地说:“你放心,我会给你,也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人群中揪出五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按在地上跪下来,抓起一根棍子,就开始在他们后背上招呼,把人打得呲牙咧嘴。
挨个打了一遍之后,顾长风问:“是老实交代呢?还是我亲自给搜出来?”
那五个人马上冲他磕头求饶,一个家伙说:“师父,我们知道错了,是我们手贱,没忍住!”
另外一个家伙说:“我们想着干人生中最后一票,从此之后就金盆洗手了!”
顾长风苦笑着摇摇头:“这个理由可真好啊!其他人还有谁参与了?”
人群中又有两个人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受罚。
顾长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真是好!没别人了,全是我的亲传弟子!”
同样是盗门中人的翟七拄着拐杖走过来,往地上丢了一把匕首,冷冷地说:“想上岸的,执行规矩。想继续老本行的,我们一个不留,日后再见,便是敌手!”
顾长风用脚尖一挑,匕首飞到半空,他伸手接住,指着跪着的七个人说:“留下一根手指,就等于断掉了贼根,这就是规矩!”
那七个人齐刷刷地趴下,同时也把自己的手掌压在地上,等着师父发落。
谷大仓第一次听说盗门里还有这么重的规矩,犯了错误要切手指,未免有点太狠了。
就在顾长风要动手的时候,谷大仓马上喝止了:“住手!”
他上去抢下匕首扔在地上,指着那七人说:“都起来吧,按照军规,每人去领20军棍,把偷来的东西都给我还回去。切手指头不是咱的惩罚方式,下次再犯,直接砍头!”
那七人马上磕头谢恩:“谢团长!我们保证不再犯了!”
谷大仓回头和翟七、顾长风相视一笑。
“念他们是初犯,这次就从轻发落了!”谷大仓背着手在其他人面前走过,说话铿锵有力,“幸好只是偷东西,如果有人上门抢劫,今天可就不是打军棍这么简单了,不然,领来了枪,就可以枪毙几个人来祭旗了!”
几乎所有人都咽了一口唾沫,真没想到团长居然来真的了。
谷大仓接着说:“昨天晚上,我亲自去妓院里面巡查,竟然有人穿着咱们民团的衣服公然在里面喝花酒,真是把脸都丢光了!是谁我就不说了,留点面子,每人记下十军棍,日后可以将功抵过。你们也别提意见,我的亲师弟,已经被我打得起不来床了!”
场院中间,七个人被扒了裤子,趴在长凳上,扁担劈里啪啦的就往屁股上打,20下打完了,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顾长风走到他们跟前说:“去把老百姓的东西还回去,给他们磕头认错!”
他的七个徒弟低着脑袋应承下来。
这就是县太爷陶在明所说的杀鸡儆猴,杀一儆百。既然有人顶风犯案,那正好可以用来震慑众人。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贺老二吆喝着列队的时候,便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所有人规规矩矩地列队,一个个背着手站得笔直。
每人领了一根哨棍,跟在谷大仓身后,浩浩荡荡的向敬安镇出发了。
阚二库扛着旗子,显得威风凛凛。
冯子固可比他们早到了不少时间,兄弟俩一见面就开始掰扯,谷大仓问:“咱们拜把子的时候,谁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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