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仓和石川犬脸二人面对面坐在空教堂的一角，石川先开口了:“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注意你好久了！”

谷大仓心里哆嗦:“注意我干啥？哪有上赶着借给我钱呢？”

石川犬脸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可以向你这么说，你们的国家资源丰富，你们的朝廷腐败无能，拒绝接受我们送来的先进的文明…”

谷大仓马上就不耐烦了:“我说大哥，你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不行？我不知道啥叫文明！”

石川犬脸扁了扁嘴，于是换了种说法:“简单来说，我们大日本帝国就是要开发你们国家的资源，但是其他国家在和我们竞争，我们就需要培养各个地方的代理人，而你就是我们考察中的人！”

谷大仓追问:“考察的咋样？我是不是最合适的？”

石川犬脸点点头:“种种迹象表明，你是一个充满野心又不讲规则的人，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咱们合作，是一种利益上的交换，请你不用担心。”

谷大仓再次摆手:“我担心啥？该担心的是你！”

石川一愣:“啥意思？”

谷大仓赶紧解释:“那啥，不是我这人的人品不行，只不过吧，我手底下只有一个民团，虽说都捐了顶戴，可也名不正言不顺的，不管是县衙们还是道台衙门，都能把我拿捏死了，我就是个小把戏，说废就废了！”

“这也是你疯狂扩张的原因吧？”石川犬脸自问自答，“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们是可以给你提供助力的，你们的朝廷是我们的手下败将，除了要对我们进行赔款，还必须严格服从马关条约的各种规定，这些地方衙门不敢得罪我们大日本帝国，只要我们愿意给你提供保护，你可以安心培养你的部队，你还可以送你们的军官到大日本帝国的士官学校进行学习！”

谷大仓一听这个就高兴了，拱手说:“这话我爱听，有你这话，我的腰杆就硬了！你就说吧，需要我干点啥？不然我觉得亏心！”

石川犬脸点点头，接着说:“这个不着急，我还没有说完，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会给你提供大量的无息贷款，你就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谷大仓嘴巴咧得像裤腰:“连利息都不要，这个，这个咋好意思？快说快说，咋合作？”

石川终于开始说正题了:“第一，我们已经在贾汪发现了大量煤矿，你要协助我们在德国人手里抢到到煤矿的开采权。第二，我们已经获得了修筑津浦铁路的权利，你要在三年的时间内把铁路需要经过的地方清理出来，你们国家的老百姓太迂腐了，不愿意让出村庄和田地，这就让我们无法施工！”

“就这点事儿？”谷大仓甚至都感觉有些意外，“早点说嘛，咱俩都是把兄弟了，这两个事你都放心交给我，就算不给我钱，我也替你给办了！既然你给了钱，那我会办得更漂亮！”

石川乐了:“你放心，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我们不会吝啬，朝廷给我们的赔款根本花不完！”

谷大仓也跟着乐:“花不完的话，我帮你们花！我这次到底能拿到多少贷款？十万，可以不？”

石川犬脸摇摇头。

谷大仓接着问:“五万？不能太小气了！”

石川忍不住笑了:“如果合作顺利，我们会在五年内给你起码50万块的无息贷款!”

谷大仓的手开始哆嗦，他怕丢人，赶紧藏到桌子背后，强装镇定:“哎呀，这个好啊！有钱好办事！今天咱们俩无论如何都得磕个头，省得你这人反悔！”

石川犬脸点点头说:“没问题！请哪个神仙当见证人？”

“三清祖师吧！”谷大仓开始提自己的关系，“毕竟咱也是道士，比较熟！”

石川摆手拒绝:“那我就请我们的天照大神来见证！”

谷大仓不耐烦地说:“谁都行！谁后悔，就是孙子！”

于是乎，两人就在耶稣圣像面前磕头拜了把子，一个提三清祖师爷，一个提天照大神，这俩人也能拜到一起去，可见二人得有多真诚。

“三清祖师爷在上，我谷大仓和石川犬脸结拜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诚相待，谁要是心存二心，就让他从此头发不长毛！”

“请天照大神见证，我与谷大仓结拜为兄弟，如果谁不遵守约定，就让他尸骨无存！”

谷大仓挠头:“有点太狠了吧！”

石川犬脸解释:“表示一下诚意嘛！你这个不长毛的誓言，是不是太儿戏了？”

谷大仓也解释起来:“你不懂，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人之发肤，受之父母，头发如人命，没了头发，那就等于没了灵魂！”

石川犬脸指着他的光头问:“你是不是发誓多了？”

谷大仓摆手说:“我这是削发明志，一定要出人头地！做纵横九州的英雄，就要从头做起！”

石川犬脸给他竖起大拇指:“果然是一个有志气和野心的人！”

谷大仓搓着手问:“那个钱，啥时候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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