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爷,你看这样行不?先把煤矿交给民团代为保管,我们民团也好给道台衙门一个交代!然后呢,你们再想办法周旋!”谷大仓直接给出了一个建议,他怕周绍堂骂人,马上补充说,“在事情解决好之前,煤矿呢,我们是不会交给道台衙门的!这样,你们就不用背上反抗朝廷的罪名,还能抽出精力来专心对付袁大化了!”
“哈哈哈”周绍堂听后忍不住大笑,拍着大腿说,“好啊,这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也是一个想白吃的主!这种话,你觉得,我周某人会信么?都是蛇鼠一窝的土匪强盗罢了!”
谷大仓摊手说:“你不信,那也没办法不是?你看看外头,大炮都架起来了,要是真干起来,别看你们人多,还真不是民团的对手。那谷大仓是啥人?义薄云天,为人正直,侠肝义胆,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呢?”
周绍堂笑得更加狂浪了:“你们那个团长,我也是略有耳闻,有煤炭商人回来跟我们说过,确实还算仗义。不过今天带着枪跑过来,怕是所图非小!”
谷大仓有点急了,再次解释:“咱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过来只是为了调解,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我们民团只打土匪,保境安民,不欺负好人!跟道台衙门就这么僵持,没啥好处,三天两头来闹事,还不把你们恶心死?我们民团的火力猛,难道可以帮你们保住煤矿,就算他袁大化来了,没有你们的同意,我们也不会把煤矿交给他们的。”
周绍堂冷笑起来:“只怕是前门撵走了虎,后门就进了狼!”
“我明白你的意思!”谷大仓嘴巴说得都起沫子了,还是试图努力一下,“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太固执,非得这么硬碰硬!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周绍堂语气越来越冷:“那就请爷们说来听听了!”
谷大仓掰着手指头说:“你们确实有钱,道台衙门有权力,有钱的是斗不过有权的。他袁大化是个五品的道台,你们也可以啊!现在捐个官也花不了多少钱,大不了多花点银子捐一个实缺,这么一来,你们双方平级,他袁大化的那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就不管用了,你们可以一边扯皮一边采矿,耗上这么三年两年的,他也就觉得无聊了。”
周绍堂不屑一笑:“没想到一向忠厚的夏兄竟然会生出这么一个巧舌如簧的儿子,不知道我是该羡慕还是该同情!”
夏秀才嘿嘿傻笑:“也可能因为不是亲生的吧。”
谷大仓伸着脑袋等答案:“咋样?考虑一下?”
周绍堂的警觉性更强了:“那你们民团图个啥?咱们之前可没啥交情!别说只是为了行侠仗义!”
“周大爷说的对!”谷大仓坦言,“我们民团也想做煤炭生意,以后呢,你们出的煤炭,多趸点给我们就行了!”
周绍堂点点头,随即又皱眉了:“那你们保管期间出的煤炭归谁?”
谷大仓回答:“你肯定会觉得我会说谁挖出来归谁!”
周绍堂反问:“不是么?不然,你们兴师动众的图个啥?”
谷大仓一拍大腿,猛地提高声音说:“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我们团长说了,我们保管煤矿期间,要停工的,即便是挖出来的煤炭,那也是归你们的。我们现在图的就是一个名声!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名声要是丢了,一辈子都赚不回来!”
周绍堂眯起了眼睛:“你觉得我会信吗?”
谷大仓急了:“你们这些酸腐秀才一个个的…真是死心眼!主意也给你们出了,好话也跟你们说透了,非要见了血了才知道后悔是不?”
周绍堂突然拍案而起:“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当爹的给儿子让座的,藏不住了吧?说吧,你到底是谁?”
谷大仓也站了起来:“好,不装了,我就是谷大仓!”
门口突然就热闹了起来,护矿队的人在周玉山的带领下跟禹辰保和孟铁拳打了起来,怕误伤,所有人拿的都是棍棒。
尽管对方人多势众,那二人也是丝毫不惧,孟铁拳一拳一个,凡是被他打中的,没人还能站起来,禹辰保更是生猛,抓住最近一人的脚脖子直接当棍子抡起来,一时间,护矿队竟奈何不了二人。
周绍堂突然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就要扎过来,谷大仓围着桌子转圈,抓起酒坛子往地上一摔,酒坛子碎了,一个油纸包掉了出来,谷大仓捡起来,快速撕开,里面竟然是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这下好了,周绍堂的匕首也抓不稳了,掉到了地上,下意识地说好话:“爷们,别闹,别走了火,有话好说嘛!”
谷大仓朝屋顶打了一枪,屋子外也安静了下来,枪声一响,把夏秀才吓得蹲在墙角直哆嗦。
禹辰保冲了进来,扛起他就往外跑,谷大仓拍着他的后背大叫:“别扛我啊!扛那个姓周的!”
禹辰保听后,把他扔了下来,跑到周绍堂跟前,趁对方还在发愣的时候,直接把人扛在肩膀上跑了出去。
谷大仓拽着吓傻的夏秀才:“愣啥啊?跑啊!”
夏秀才指着双腿说:“软了!”
谷大仓拽不动他,只能招呼孟铁拳:“老孟,进来把秀才拽走!”
说完,自己就跟着禹辰保跑出去了,护矿队的人投鼠忌器,周玉山见周绍堂被人扛着,更是不敢轻举妄动,指挥着护矿队:“别乱动,别乱动!”
两个读书人被扔到马车上,谷大仓用枪顶着周绍堂的胸膛,对追过来的周玉山等人发喊:“都站那!我带你们当家的回去好好商量对策,马上就给送回来!”
周绍堂却对众人大喊:“别管我,擒贼先擒王,抓着这小子,他是民团的头…”
话刚到这,就被孟铁拳给打晕了。
谷大仓回头一看,啥也没说,跳上马车就喊:“快跑!”
禹辰保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拽着缰绳就往外跑,孟铁拳坐在车头挥舞着鞭子驾车,禹辰保的两条腿比马倒腾得还快,地上坑坑洼洼,车上的人被颠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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