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人呗!”谷大仓一脸坏笑,“两国交锋还不斩来使呢,你现在打了我的人,要是没个说法,我可就不走了!”
孙玉峰没有接他的话,反正对手下人说:“生火做饭,我这拜把兄弟这么多人来了,咱得管饱!”
谷大仓拍拍屁股站起来,显得很是为难:“我这也不缺这一口吃,我派出来办事的兄弟让人打了,这事要是解决不好,我的队伍怎么带呀?你得理解我!”
他突然又挠头问:“咱拜把子的时候,你是老几来着?”
孙玉峰显得很不耐烦:“谁还记得这?光顾着喝酒了!你要是想找茬,我不跟你玩!你要是不服气,你就把我们的人全杀了!”
谷大仓一听到这话,马上嬉皮笑脸地说:“没这么严重,跟你闹着玩呢!也没多大点事,就是想吧,把咱们几个民团都合并到一块儿,整编成一个守备部队,到时候可以拿朝廷的军饷,那些县太爷们以后在咱跟前说话都得低着头了!多好的事儿,我都想着你了!”
孙玉峰无奈地摇摇头:“你来晚了,冯子固已经来过一趟了,他的话跟你的话差不多!人家还给我送了500斤玉蜀黍呢,你空着手啊?”
“那算个啥?”谷大仓开始往袖口里摸,摸了有一会儿,终于掏出一张银票来,“银元200块,你看我这诚意怎么样?”
孙玉峰捏着银票,叹口气:“钱当然是好东西,可惜是买命钱呀!”
说着又把银票塞了回去:“我还是在这丰县过安生日子比较好!我这人,没啥出息,让兄弟你见笑了!”
周冠霖又开始装相,扯着嗓子大喊:“哎呀哎呀疼死我了!”
谷大仓使劲干咳一声,酸溜溜地说:“行了,孙团长清高,不跟咱们玩了!咱还是回去治伤吧!”
当然还免不了发一顿牢骚:“外面都说是什么大侠,狗屁的大侠!不过就是会两下拳脚功夫罢了,知道什么黎民苍生?不过就是一乡野匹夫罢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啥意思?”孙玉峰按住他的肩膀留住他,“你说谁匹夫呢?”
谷大仓开始耍无赖:“我没指名道姓,谁生气就说谁!”
马兵队长兼丙字营管带顾长风也过来帮腔:“ 人家孙团长也没说自己是大侠呀!知道什么是大侠不?”
谷大仓跟他一唱一和:“我师父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咱们民团的兄弟个个都是大侠,人人都是为国为民的好汉,都是为了保境安民,护卫百姓安生。不像某些人,带着一帮的闲人懒汉,啥正事都不干,也不知道老百姓养他们干嘛的!”
这话明显是在刺激孙玉峰,不过效果还不错。
孙玉峰眯起了眼睛,咬了咬牙,不过还是忍住了,也酸溜溜地回应说:“确实比不了你谷团长啊,到处去剿匪,不过就是为了钱财,还抢了人家的煤矿,不知道的人,还觉得这是一波大土匪呢!结果人家偏偏还是民团的,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谷大仓心里尴尬,表情却很坚毅:“说这话的人都是目光短浅,老祖宗有句话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这剿匪跟敛财,这事不冲突!你就说吧,我铜山县境内的治安怎么样?有我民团之前,盗匪横行,你瞅瞅现在,哪里还有土匪敢在我境内闹事儿?”
孙玉峰嘲笑说:“那可不?这些土匪盗贼都跟着你去混民团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顾长风听的,顾长风是飞贼出身,骑兵队的这帮兄弟也全部出身盗匪。
所以,顾长风很是恼火,指着孙玉峰吼起来:“你说谁呢?”
孙玉峰学着谷大仓口吻说:“我又没指名道姓,谁答应说谁的!”
谈话一下子陷入僵局了,再这么谈下去,估计两边就得干起来。
周冠霖拍拍屁股站起来,非常不耐烦地说:“姐夫,咱走吧!就说这烂泥扶不上墙,你还偏偏说他是什么英雄好汉,咱们有枪有炮又有钱,还怕找不着人?就算你随便站在村头吆喝一声,马上都能凑齐上千口子人!”
谷大仓点点头,叹气说:“你说的对!看来是我看错人了,还真当我多稀罕呢?谁让我这个人讲义气呢?老想着拉着拜把兄弟一下,人家不领情,那也怪不了咱了!回去吧!”
孙玉峰假惺惺地问:“不留下吃饭了?”
谷大仓愣了一下,回过头来,摸着肚子说:“跑了100多里路,确实饿了,吃完再走!”
孙玉峰有些不高兴:“我只是假客套一下!”
谷大仓哼了一声:“真不巧,我这人实在!你这顿饭省不了了。”
杀猪用的大锅,里面煮的全是胡萝卜和胡萝卜大小的红薯疙瘩。
谷大仓吃着锅里的东西:“这是给人吃的?”
孙玉峰回答:“你要是吃了,就当是喂狗了!”
谷大仓斜了他一眼,掏出手枪,扔给周冠霖:“去把我的马杀了,给丰县民团的兄弟加个餐!”
周冠霖马上非常夸张地说:“姐夫,不行啊!这匹马跟着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杀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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