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化却是一脸正经:“军法如山,法不容情,老老实实缴械,本官可以将你们解散,抗命之罪也就不追究了!”
谷大仓撇着嘴给他竖起大拇指:“你可真行!要论不要脸,我背着手撒尿,谁都不服,我就是服你!随随便便编个理由就想把我收拾了,你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了?”
索达尔多狂浪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们看不起你,你丫又能怎么着?我们现在人多枪多,你拿什么跟我们硬扛?”
谷大仓摇头叹息,显得很无奈:“我都说了,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看来我的卦算得很准,早来一会儿我可能就没命了!”
索达尔多问:“早来晚来有区别吗?你们现在就是我盘子里的菜,乖乖就范,可饶你不死!”
谷大仓反问:“你可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着,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压着舌头根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哨声震得袁大化头皮发麻,接下来看到了场景,让他的头皮都快炸了。
正前方及左右两侧都响起了枪声,同时,三支队伍从三个方向快速向这里逼近,尘烟四起,看规模,人数众多。
袁大化暗叫一声:“不妙,咱们成了螳螂了!”
然后转身就要跑,谷大仓离他最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阴冷的眼神盯着他问:“我的袁大人,你要上哪去?率众哗变,你还想逃跑不成?”
“谁他妈哗变?”袁大化脸急得通红,“我是在整顿军纪,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谷大仓突然掏枪,对准一旁的索达尔多就开了火了,子弹打中他拿枪的胳膊,一只黑色的左轮手枪掉在地上,索达尔多一手扶着受伤的胳膊,屁股坐在地上哭爹喊娘。
索达尔多手下那些人也被震惊了,看着聚拢过来的一群兵马有些不知所措,就连总兵衙门借来的200人也慌了神,他们只有一半人装备了汉阳造,而来人的数量不下500人,由不得他们不慌。
没多大的工夫,索达尔多准备的人马全部被反围了起来,现场大小官员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也只有陶在明还在悠然喝茶,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这下轮到谷大仓嚣张了,挥舞着手枪高声下令:“把他们的枪都给我下了,全部给我捆了,送往总兵衙门,听候总兵段日升大人发落!”
当时的总兵段日升是个守旧派军人, 作风稳健守旧,对新军改革持观望,严控旧营编制与饷械,与江北提督、徐州知府保持“各司其职、遇事会衔”的协作姿态。手下有约2千人,分别驻守于丰沛萧砀各地,这次被借过来的200人属于何迪华的中军游击营,其总兵力才不过500人,负责徐州城周边的防务,主城区的防御则是由道台衙门下属的守备军和地方团练负责。
袁大化看到陶在明不慌不忙的样子,便上前拉着他说话:“陶知县,快管管你这干儿子,他这是要造反啊!”
陶在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台大人啊,我看到的跟你说的可不太一样啊!分明先动手的是索达尔多他们,怎么能说人家是造反呢?充其量也不过是自卫!”
“你…”袁大化一时语塞,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官员,厉声喝问,“你们也都可以作证,是谷大仓不服管教,现在又聚众造反…”
话还没说完,外围的机枪就响了,哒哒哒的声音震得人心寒。
谷大仓也走过来冲一群官员拱手说:“各位大人,你们可要为兄弟我做主啊,我可是冤枉的,我一心为朝廷效力,可袁大人和索达尔多一门心思想要我的装备,要我的命!你们可都看见了吧?”
他拿枪的手在众人面前挥过,恐吓的意味拉得满满的,就问谁不怕?
这些老辫子们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
谷大仓再次提高嗓门:“还有敢反抗的,就地处决!我不管他是什么官,胆敢造反哗变的,就是跟朝廷作对,我谷大仓就不会饶过他!”
袁大化看到大势已去,又看到谷大仓发红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小王八蛋什么事都可能干的出来,是一个完全不计后果的主,之前在烈山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一个小小的民团就敢跟道台衙门作对,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他也选择了最明智的举动:弃车保帅,先保住命再说其他的。
袁大化指着索达尔多,努力撇清自己的关系:“我先说清楚啊,这哗变的事跟我没关系!都是索达尔多干的!”
谷大仓斜着眼睛:“真的?”
袁大化信誓旦旦地表示:“那还有假?我可是全力支持你的!”
索达尔多伤口流血不止,马上快变成一个血人了,可嘴上还是不服气:“你这是在造反!老子可是镶黄旗的!我老娘给太后老婆也当过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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